熟悉的童音在陸羽耳畔響起,抬頭一看,隻見一名生有異色瞳的小女孩正立在客廳中央,手中還拿著一把沾滿了汙漬的鋼鋸。
“小冉,我昏迷了多久……臥槽你在乾什麼!”
見到眼前之人是女孩王欣冉,陸羽不由的鬆了口氣,正準備打量一下四周,忽的瞥見了地上那具殘缺不堪的屍體。
屍體的一條大腿已經不翼而飛,另一條從膝蓋位置開始也完全消失。
在屍體的大腿根處還有一道非常明顯的鋸痕,結合者小蘿莉手上滿是汙漬的鋼鋸,陸羽不難猜出小冉剛才正在進行的活動。
“很明顯啊,我在處理屍體咯,這麼一具屍體要是開始腐爛,整個房子就沒法住人了,我一個小孩子又搬不動,隻能用這種方式一點點肢解咯。”
小蘿莉一臉的不以為然,手中鋼鋸晃了晃,準備繼續對著屍體的大腿根處下手。
“額,你先等等,這屍體我會處理的,我昏迷了多久?”
連忙阻止了小冉的分屍行動,陸羽想要翻身從沙發上下來,但渾身上下就好像是被十幾匹馬來回踩踏過一般,刺痛和酸癢的感覺爭先恐後的順著神經,湧入青年的大腦。
“嘶……”
陸羽倒抽一口涼氣,先前驚醒的時候注意力還集中在夢境中,等到現在意識回歸身體,這才察覺到身上的狀況有多糟糕。
“我這是在昏迷的時候被喪屍圍毆了一遍嗎,怎麼感覺身上的骨頭全斷了……”
艱難的抬起右手,將蓋在身上的毯子撤開,陸羽就像是在馬桶上坐了太久的便秘患者,口中不停吸著涼氣,企圖抵禦身體上傳來的疼麻酸癢。
“你夢到什麼了?”
藍黑雙色的鴛鴦眼眨動之間,小蘿莉將手中的鋼鋸隨意的丟在屍體身上,開口問道。
陸
羽聞言,整個動作微微一滯,似乎是想將注意力從身上的疼痛裡拔出來。
“我……”
思維的停滯導致他沒有立刻給出回答,拖長的聲音反倒是讓他有了些刻意賣關子的感覺。
“愛說說,不說拉倒,反正我也能猜出你夢境的大致內容。”
見陸羽遲遲不開口,小冉叉著腰,擺出了一副生氣的模樣。
她可是在陸羽昏迷之後就開始忙碌了,既要加固門窗防止外麵的危險進入,又要時刻注意昏迷之中的陸羽,以防他的身上也出現什麼變化,還要肢解處理地上的屍體。
整整一個晚上,女孩的睡眠時間隻維持了短短的四個小時。
就算小冉的心智已經成熟的與陸羽相差無幾,但她的身體依舊是一個九歲的小蘿莉,繁重的體力勞動早就耗儘了她為數不多的體力。
所以脾氣有些糟糕也是可以理解的。
“你能猜出我夢到了什麼?說來聽聽……”
陸羽正將自己的右腿從沙發上撤出,聽到小冉的話語,不禁來了興趣。
“大概是在夢裡受了什麼委屈,和彆人談判來著……最後是不是從高出跳下去了?”
“咦,還真神了,你怎麼知道的。”
另一條麻木的大腿被陸羽艱難的搬下,感受著肌肉上傳來的酸痛,陸羽呲著牙驚訝道。
“誰讓你昏迷的時候說夢話來著,說吧,具體夢到了些什麼?”
小冉那精致的小臉上揚起了小惡魔般的得意微笑,嘴角上揚,露出了兩顆小小的虎牙。
“額……說的好像你做夢的時候不說夢話一樣……”
陸羽眼角抽搐了一下,小聲的吐槽道。
“你說什麼?”
“額,沒什麼,你不是想聽我夢到了些什麼嗎,先幫我拿點吃的過來,我快餓死了……”
沒有著急開口講述,陸羽先是伸手取過了茶幾上的水杯,痛痛快快的喝了一大口。
略有些發涼的白開水湧入燥熱的喉頭,讓他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顫,仿佛在這一刻,陸羽大腦才真正從那莫名其妙的夢境中蘇醒過來。
“如果夢境裡的人是我,那我為啥要沒事從樓上跳下去呢,真是讓人費解……”
看著杯中倒映出來的臉龐,陸羽在心裡暗暗吐槽了一下夢中的自己。
“給,吃的東西。”
一隻小巧的鐵鍋被小冉懟到了陸羽麵前,裡麵還剩下大半鍋的清湯麵條,由於盛放的時間有些久了,這些麵條都變成的坨狀。
沒有任何美感可言。
“這是……”
陸羽盯著鍋中的麵條看了好一會,嘴角抽搐了幾下,開口問道。
“麵條啊,我昨天晚上吃的,哦對了,家裡的天然氣也斷了,昨天應該是最後一次開火做飯了。”
“可是,為什麼一點調料都沒有……”
陸羽指著鍋子中的麵條,像是看著世間最匪夷所思的菜品。
“太麻煩了,能吃就行了,大不了我給你配個辣醬。”
見陸羽遲遲不接過鍋子,小冉乾脆就將鍋子放在了茶幾上,轉身朝廚房走去。
等小蘿莉再出現時,手上已經多了一瓶辣椒醬。
“來吧,不要拒絕老乾媽的好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