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日月門的林芝芝?”白若霜一邊找丹藥,一邊問道。
小漁搖了搖頭:“你們既然找到這裡,應該已經知道,我不是林家的林芝芝。”
“你是小漁。”
小漁慘然一笑:“我沒有名字,隻有芝芝會這麼叫我。對村子裡的人來說,我隻是龍神的新娘,不需要名字。”
白若霜沒找到解封靈針的丹藥,歎了口氣:“你體內的封靈針我解不了,先和我們走吧,呆在這裡不安全。”
小漁卻不應,她脫下鞋襪,轉身迎著海風緩緩走向海邊,她的雙腳烏紫,血管異常突出,腳腕皮膚龜裂,不像一雙姑娘家的腳。
白若霜知她心裡不好受,衝陸夢紓使了使眼色,陸夢紓卻假裝沒看到,開始看天看地躲避視線。
白若霜無法,隻得自己走到林芝芝身邊,她輕聲問道:“小漁姑娘,能否告訴我,真正的林姑娘去了哪裡?”
“芝芝……”一滴眼淚自小漁眼角落下,她仰了仰頭,哽咽道,“她在秘境中為了救我,葬身於滾燙的岩漿。原本應該是我掉下去的,她將我拉了上來,自己卻掉了下去。”
“我以為這是我重活一次的機會,頂替了她的身份行走世間,但怎麼也想不到,我還是逃不開這一切。”
白若霜不知該說些什麼,一麵之辭未必可儘信,總歸燕清霄認識的林芝芝是麵前這位,那她也就懶得多問,先保她活命再說其他。
這時,有數道修士的氣息忽地向海灘快速靠近,白若霜猛地轉身,看見村長帶著四五十個人出現在海灘之上。
白若霜正待故計重施,小漁卻拉住她的手腕,衝她說道:“快走,他們早有防備,你的禁靈粉沒用了。”
下一秒,小漁就帶著她狂奔起來。
陸夢紓見狀,忙打出數道符印,向白若霜傳音道:“你先帶她走,我和寧兄斷後。”
白若霜回道:“你們務必小心,保全自己為先。”
白若霜就這樣同小漁在海岸線上奔走,為免被小漁村的人發現,二人沒有禦空而行。
小漁對這片地方很是熟悉,沒多久兩人就跑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裡是一片亂石灘,附近鮮有植被,海風比剛才海灘邊的還要猛烈,吹得人不用靈力都睜不開眼。
小漁帶著白若霜走上一條石板路,這條路年久失修,地麵坑窪不平不說,石板的表麵還大多被風吹得鬆動,腳剛踩上去,石塊就變成粉末。
路的儘頭有一間建在海上的木屋,看上去也有些年頭了,木頭鬆散地搭在一起,勉強看得出是間屋子。
小漁走上木橋,聲音淡淡地說起往事:
“你知道嗎,小漁村中一直有個傳說。小漁村的祖先曾受龍神庇佑,故而與龍神約定,小漁村將世代侍奉龍神,並且每過一段時間,村中會選中一位女孩,待她修煉到金丹,就要將她嫁給龍神。”
“但其實我們村已有許多年沒有遵從過這個習俗。直到我出生那天,海水漲潮,淹了半個村子。自那之後,村中開始不時有人墮入魔道,有人說,這是龍神的怒火。”
“他們都說,我是龍神看上的新娘,隻要將我獻祭給龍神,一切都會好起來。所以我的爹娘不曾為我取名,我娘說,隻要我沒有名字,她就不會覺得自己失去了女兒。”
“我知道,她一直盼著我早些嫁給龍神,這樣她就能再生一個。可笑吧,這些年她一直和我爹努力再生一個,卻再也懷不上,她覺得這都是因為我還活著。”
“有時候我也在想,這個傳說可能是真的。我以為遠離小漁村就好了,可你看我的腿,三個月之前,我的皮膚開始龜裂,雙腿變得惡心。”
小漁說著,撩起裙擺給白若霜看,隻見她的雙腿一直到大腿根部都是一片烏紫,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看上去極為滲人,看得白若霜頭皮發麻。
白若霜喚出一團蓮火,托在右手:“你看,這是幽蓮之火,它是魔氣的克星。我看你雙腿的樣子,很像是被魔氣長期浸染。要不你讓我用蓮火試試,也許能恢複原樣,隻是可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