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夫人這次還帶了七八個壯實家丁,不信搞不定陸夢紓這渾人。
陸夢紓雖然沒了靈力,但他敏捷的身手也不是普通人可以近身的,那些家丁也不敢真的拿名義上的大少爺怎麼樣,一時還真就捉不住陸夢紓。
陸夢紓遊刃有餘地對付家丁,還抽空對寧不凡說道:“白妹才剛剛睡下,你就要讓這毒婦擾她清靜?”
寧不凡聞言,上前向寧夫人行一禮,低聲對她說道:“霜兒已經歇下了,此事之後再說罷,我相信她和兄長是清白的,不要再胡鬨了。”
“你真是被她迷昏了頭!”寧夫人沒想到他如此豁達,聽她說了陸夢紓藏在白若霜床下都不介意,隻覺得這兒媳真是妖精轉世,將兒子迷得不辨是非,“今日我定要讓你看清事實,她不過是將你兄弟二人玩弄於鼓掌之中的妖女罷了。”
說罷,她向身旁的仆婦吩咐道:“從窗戶進去,把那小妖精拖出來。”
寧不凡搖搖頭,閃身站在窗戶下,燈籠的火光照在他那張貫來淩厲的麵容上,映得他似未出鞘的利劍,會斬儘所有此刻膽敢靠近他之人。
仆婦們見狀,既不敢違抗主母,又不敢靠近正兒八經的嫡少爺,乾脆現場做起戲來,靠近幾步又驚呼著退開,仿佛都是被寧不凡打回來的,場麵滑稽極了。
寧夫人本是回來一雪前恥的,結果氣得更為嚴重,隻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氣都要喘不勻實了。
她親身走到寧不凡身前,儘力柔著嗓音說道:“不凡,娘都是為你好,娘給你找更好的,你不要為了和為娘置氣就偏心這妖精。”
“霜兒就是最好的,她不是妖精。”寧不凡聲音冷淡,麵上生寒,“我敬你是母親,不想和你動手,現在趕緊帶著你的人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不凡!你今日是要忤逆我嗎!你想想清楚,要為了這妖女獲個忤逆之罪嗎?”
“如果你不能將霜兒當成親生女兒疼愛,那你就讓父親治我忤逆吧。”
寧不凡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波動,寧夫人為他氣勢所懾,再說不出話來。
她氣得不輕,袖子一甩就要離開,陸夢紓卻叫住她:“唉,寧夫人,記得將白妹的丫鬟忍冬放回來,不然你就治我兄弟二人忤逆吧。”
“嗯,兄長說得對,母親記得明早就讓忍冬回來照顧霜兒。”寧不凡幫腔道。
“逆子!逆子!”寧夫人氣血上頭,站立不穩,仍在堅持大罵。
寧不凡擔心她將白若霜吵醒,吩咐寧夫人身邊仆婦:“你們,扶夫人下去休息,不要在此喧鬨。”
下人們早不想摻和主人家的事,得了寧不凡的令,立馬攙著寧夫人灰溜溜地走了。
一場鬨劇就這樣結束,留下陸夢紓和寧不凡在臥房前沉默相對。
寧不凡先開口打破了僵局,他衝陸夢紓一禮:“今日多虧陸兄解了師妹之急,我替她謝謝你。天色不早了,師妹這裡有我守著,陸兄回去歇息吧。”
“白妹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你替她謝我。”陸夢紓抱肘靠近寧不凡,嘴角勾起一抹笑,眼中卻全無笑意,“你最好記得你隻是她的師兄,現下你不過是運氣好在幻境中當了她名義上的丈夫罷了。”
寧不凡側身和陸夢紓拉開距離,理了理腰間墜著的同心佩:“這裡是為師妹打造的幻境,在這裡的身份,也能看出她心裡的想法。”
陸夢紓嗬嗬一笑:“我看不過是因為你比我先一步進來罷了,以此揣度白妹的想法,真是自作多情。”
寧不凡不搭話,徑自走到門邊,伸手就要推開房門。
陸夢紓立即出手,向著寧不凡推門的手抓去,寧不凡快速收手,隨後以手為刃,攻向陸夢紓。
二人就這樣在門前打了起來,沒有兵刃,全靠拳腳。
雖說寧不凡是個純正的劍修,但他竟然在陸夢紓麵前討不了好,陸夢紓看起來沒幾兩肌肉,真近身打起來,還有幾分本事,絲毫不遜於體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