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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怕寧不凡來不及緩和姿勢落地,張開雙手想要抱住他。
結果這不抱還好,剛一環過寧不凡的腰,他便似觸電的泥鰍,在空中瘋狂扭動,白若霜怎麼也抱不住他。心急之下,她下意識向前一踹,卻是將寧不凡踹飛了出去。
這下可好,寧不凡結結實實從百丈高空落下,落地時撞斷樹枝若乾,最後連頭都嵌在了土裡。
肇事三人穿著外門弟子服,見被他們撞下去的乃是兩位親傳弟子,皆是嚇得魂飛魄散,在寧不凡身旁抱頭痛哭,怎麼看怎麼像寧不凡已不幸仙去。
白若霜穩穩落在一側,見此情形,一時有些不敢上前。
不知她剛剛那一腳,會被戒律堂判幾年?
“你們幾個什麼時候入門的,不知道宗內禦空方向是有講究的嗎?怎麼敢逆行超速禦劍的?”
白若霜正了正儀容,冷聲上前問道。
她這才注意到,這三人不過剛剛築基的修為,竟然能飛得如此之快,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撞死在樹杈上。
三位弟子皆是男修,麵上涕泗橫流,聽到白若霜說話,中間那位胡亂擦了一把臉,回道:“這位師姐,我們不是故意的,求你們不要把我們抓到戒律堂。”
左邊那位一抽一抽地接道:“真的不是故意的,師姐,後山有怪物,我們嚇壞了,把身上帶的加速符全用光了才飛得這麼快。”
右邊那位可能覺得太過丟臉,捂著臉不停鞠躬道歉,肩膀不時聳動一下。
白若霜原本一肚子火,心裡想好了要將這三人捆成一串交到戒律堂,但聽他們說是受了驚才這樣亂跑,三個男人還哭成這副鬼樣子,登時心生不忍。
她揮揮手:“你們三個好歹是男子漢,怎能哭成這樣。說說,你們在後山看到了什麼?”
中間的弟子用力揉了揉眼睛,囁嚅道:“後山的溶洞裡,有個渾身漆黑的怪物,站起來比我們三個還高,還會口吐人言!我們師兄弟三人常去那個溶洞修煉,第一次見到這個怪物,一定是最近才跑進去的。”
白若霜拿出一套筆墨,讓這弟子將怪物的樣子畫下來,結果畫出個三頭六翅九尾的玩意兒來,白若霜看得直皺眉,鳳雛峰上什麼時候來了這麼個東西,若是傷到人就不好了。
她將三名肇事弟子打發走,拿出傳音玉想了想,還是打給了楚千辭。後山的怪物不能不管,寧不凡也需要有人照看,楚千辭是最好的人選。
寧不凡早在他們說話間就已經將自己從土裡拔了出來,聽到白若霜在聯係楚千辭,心中怎麼都不是滋味,幽怨地看著白若霜。
“寧師兄,你怎麼樣了?”白若霜放下傳音玉,蹲在寧不凡身前,替他放了數個除塵訣,才將這灰頭土臉頭上還叉著樹枝的一坨人,變回劍眉星目的少年。
“我沒事。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後山,不用送我回去。”寧不凡說完,咬緊牙根巴巴地看著白若霜,活像一隻被遺棄在路邊的小狗。
白若霜莞爾一笑:“寧師兄,我現在已經金丹了,況且就在宗門內,真是我對付不了的怪物,我有的是法寶可以逃走。你也看到了,剛剛三個才築基的師弟都能跑出來呢。你現在需要休息,早日養好身體,我們再一起去做任務吧。”
寧不凡被她笑得眼前一暈,雙頰飛紅,默默垂下頭,沒再說什麼。
不過幾息,楚千辭就到了,他身上穿著簡單的月白衣衫,沒套弟子服罩衫,衣衫薄而軟,勾勒出他身上紮實的肌肉。這身打扮,有些像剛沐浴過隨意套上的家居服。
白若霜起身同他見過禮,就讓出位置,方便楚千辭替寧不凡檢查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