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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夢紓看看遠處的白光,問道:“要先去那邊看看嗎?”
白若霜搖搖頭:“救人要緊。”
“那裡一定出了什麼事,看看或許更穩妥。”
白若霜仍然堅持先救人,陸夢紓隻好作罷,剩下兩位沒有彆的意見,四人又跟著尋魄標走了起來。
一路之上,四下無聲,午後的陽光毒辣,照得人背上發燙,白若霜被曬得頭昏腦脹,腳下速度也越來越慢。
陸夢紓就走在她左邊,見她雙頰之上有不自然的酡紅,擰緊眉頭將手背覆上她的額頭:“彆走了,你發燒了。”
白若霜想揮開陸夢紓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如有千斤重,抬都抬不起來,她自嘲地笑道:“沒聽過金丹境的修士會發燒的,是日頭太烈了而已,沒事的。”
“師妹,不急這一會兒,我們尋個地方先看看你的情況,驟然發熱定是有問題的。”楚千辭溫聲勸道。
白若霜擺擺手,兀自向前走著,突然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陸夢紓出手最快,將白若霜徑直抱起,快步走進一處像煉器室的地方。
楚千辭找來軟墊,仔細除塵後鋪在地上,用手試了試,軟硬尚可。陸夢紓小心地蹲下,將白若霜輕輕放到墊子上,又拿出一張毛毯蓋在她身上。
此時白若霜已是滿麵潮紅,雙唇發白,細密的汗珠自她額頭滾落,彙在脖頸處,將衣領浸出一圈深色。她覺得難受極了,不自覺裹緊毛毯,將自己蜷成一團。
楚千辭拿出傳音玉,同藥堂的鐘長老聯係,在鐘長老的指導下拿出藥丸喂她吃下,又以靈力替她疏導周身靈脈,白若霜的情況漸漸好轉。
“師妹,你識海內的幽蓮情況如何?”楚千辭輕聲問道。
白若霜進入識海,心下一驚,最外側的蓮瓣竟有些發黃乾枯!她小心地伸出神識觸碰,蓮瓣一碰便碎了,化作枯黃的碎末,兀自在識海中飄蕩。
她趕緊拿過楚千辭手上的傳音玉,同鐘會講了識海內的情況,鐘會沉吟半晌暫時沒想出好的辦法,隻叮囑她近期不要再讓幽蓮吸收魔氣。
依鐘會的猜測,白若霜突然發熱乃是幽蓮吸收魔氣的後遺症,至於為何半個月後才發作,一時間還不能確定,畢竟日月門現下是什麼情況都尚未可知。
講到這時,寧不凡忽然開口:“這爐子裡還有在煉製的長刀,火候已經過了,煉製之人離開時,應當沒想到會這麼久都回不來。”
楚千辭聞言走到火爐旁,上下看了看,點頭道:“這刀隻差一道工序便可出爐,煉器師不會在這種情況下離開爐子太久。”
說完,他對著地麵使出一個除塵訣,待地麵灰塵散去,數道利器劃痕便顯露了出來:“這些痕跡都很新,看來煉器師是被強行帶走的。”
幾人又在煉器室內檢查了一圈,沒有彆的發現。等白若霜不再發熱,他們再次上路,陸夢紓堅持要背著白若霜走,被百般拒絕後,選了折中的方法,他拿出一頂軟轎,由他和寧不凡一前一後抬著白若霜走。
“為什麼你儲物袋裡有這種東西……”白若霜蓋著毯子坐在軟轎上,摸了摸坐墊的材質,這是上好的布料,入手光滑、花色鮮豔、繡工了得。
陸夢紓嘿嘿一笑:“這是我和人打賭贏來的,沒想到有一天還能派上用場,你喜歡的話,以後我天天這麼抬著你出門。”
白若霜神色複雜,沒有接話,趁她現在坐得高,極目遠眺,目之所及皆無人影,建築的大門大都敞開沒有關死,像極了一夜間被人屠過全宗。
軟轎晃晃悠悠,最終停在了界門的防禦高牆前,白若霜站回地麵,舉著尋魄標再三確認,指向正是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