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0 章(1 / 2)

京城的人這麼多, 可是也鮮少親眼見著外頭的外室跑到正妻麵前耀武揚威的場景。更彆說那“外室”還挺著一個大肚子, 說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當婦人把說是定情信物的玉佩一拿出來, 鋪子裡眾人便紛紛亮了眼。

拿出玉佩時, 婦人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這是裴大人貼身的玉佩,是他親手交給我的。”婦人說:“裴夫人,你不相信我,難道還不認得這個玉佩嗎?”

甄好當然認得。

還當真是裴慎貼身帶的那個。

她伸手把玉佩接了過來, 放到手中仔細觀察, 一時沒吭聲。

見她不出聲, 婦人便更加得意:“裴夫人,我說的可句句都是真話, 是裴大人親口告訴我的,裴夫人, 無論怎麼說,我肚子裡的也是裴大人的孩子, 您嫁給裴大人那麼多年, 卻一直無所出,這也是裴大人第一個孩子, 您可不會就這樣看著吧?”

甄好沒說話, 鋪子裡眾位夫人卻是心中思緒百轉。

哪怕這事的確是裴大人做錯了,可那婦人說的也不錯, 這可是裴大人的第一個孩子。這第一個,意義自然也是不同的。

裴夫人與裴大人成婚多年了,可肚皮卻一直沒動靜, 放到尋常人家中,哪怕夫君不提,上頭長輩也會不滿,還會張羅著給納妾,也是裴大人入贅,裴夫人才沒了這個麻煩。鋪子裡這些夫人,多多少少都經曆過後宅的那些事情。

裴大人到底是個男人,如何不會在意自己的孩子?

若是這婦人沒有鬨到大家夥麵前來,私底下裴夫人如何處置,那也是裴夫人的事,可既然鬨到了大庭廣眾之下,非但是往裴夫人臉上扇了個巴掌,還是逼著裴夫人捏著鼻子認了這事。

不然如何?把這有了身孕的婦人趕走,再落得個心腸狠毒的名聲不成?

後宅裡頭有多少手段,那也得藏在後宅裡,可沒有人會把這事擺到明麵上來,表麵都要裝的和和氣氣的。

還有些人想得更多。

裴夫人丟了這樣大的一個臉,若是性子烈一些,就會像她方才說的那樣,乾脆與裴大人和離了。裴夫人可不是沒有人撐腰,宮裡頭還有個寧王呢。

說到底,這事還是兩邊都理虧。

眾人心思各異,可甄好卻遲遲沒有開口。

婦人等了許久,都等不到她的回複,頓時有些著急,不由得揚聲道:“裴夫人!”

“我聽著呢。”甄好懶懶地應了一聲:“你特地挾著孩子來找我,可不就是想從我手中撈點什麼?是要銀錢還是裴夫人的名分?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婦人吞咽了一下口水,見她臉上沒有半點怒意,更摸不準她的意思。

尋常人得知自己的夫君在外頭養了一個外室,難道不是氣急攻心?怎麼她麵前的這裴夫人卻是這麼鎮定?

她小心翼翼地道:“我……裴大人離開的匆忙,也沒給我留下多少銀子,有了孩子之後,我還得吃的好些,怕餓壞了肚子裡的孩子 。過了這麼久,我的銀子也花光了,裴夫人菩薩心腸,若是可以……”

她遲疑了片刻,眼角的餘光瞟過鋪子內部的一切,眼底閃過幾分貪婪,當即便把心中想的數目提了提:“我要五百兩!”

“五百兩?”甄好咂舌:“你可當真不客氣。”

婦人挺著肚子,理直氣壯地道:“這可是裴大人的孩子,難道裴夫人覺得裴大人的孩子也不值五百兩嗎?”

甄好嗤笑了一聲:“若真是我夫君的孩子,彆說五百兩,千兩銀子都是值得。”

婦人眼睛一亮,張口要說什麼,卻很快又被甄好打斷:“可那也得當真是我夫君的孩子才行。”

“這……這就是裴大人的孩子!”婦人著急,生怕自己快到手的五百兩就要飛了。“裴夫人不願意信,可連這玉佩都見著了,您還不願意信嗎?”

“是你說這是我夫君的貼身信物,我可沒應下。”甄好道:“拿著個假玉佩出來唬人,你真以為五百兩銀子是這麼好掙的?”

婦人一噎。

這玉佩也是彆人給她的,她哪裡知道是真是假。

“你憑什麼說這是假的?這就是裴大人給我的!”

“我夫君身上的玉佩,那也是我給他的。”甄好說:“先前我得了一塊好玉,想不出來要做什麼,就要匠人做了幾塊玉佩,與我夫君身上是同一塊玉出來的。枝兒,把那剩下的玉佩拿出來。”

枝兒脆生生應下,連忙去拿了玉佩出來。

那時候甄好做了不少個玉佩,她也沒想好要做些什麼,便隨便讓匠人選了圖案,匠人便將這些玉佩做成了圖案相似的,甄好將其中一個給了裴慎,後來猜裴慎應當不喜歡與彆人用相像的東西,便把這些玉佩收起來,再也沒拿出來過。

直到這會兒婦人拿著玉佩找上門,她才總算是想起來。

“這玉佩是從我如意閣裡出來的,你從未來過如意閣,興許是不知道,我如意閣中所有的東西都會打上標誌。”甄好隨手拿起旁邊的胭脂盒子,揭開盒蓋,豔紅的胭脂上印著梅花的圖案,是如意閣的標誌。

婦人頓時愣住。

這支梅花並不陌生,她方才走進來時,牌匾上便有著這樣的圖案。

“非但是胭脂,若是買過我如意閣中的首飾的夫人也應當知道,上麵也會留下標誌。”甄好又拿起一個簪子,把細長簪柄上那不容易被察覺的標誌給她看。

“這玉佩是我如意閣出的,那上麵也有著標誌。”甄好拿起木盒中的玉佩,在玉佩右上角某處,果然也有著一枝難以察覺的梅花標誌。“可你拿過來的這個,卻是沒有的。”

婦人一時呆住。

她下意識地道:“怎麼會沒有呢?”

甄好微微笑道:“那還得麻煩你去問問你身後那人,為何拿了一個假玉佩來誣陷我夫君了。挺著個肚子,不分青紅皂白張口便說是我夫君的孩子,連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還想讓我們吃了這個虧不成?枝兒!”

枝兒應了一聲,轉身從櫃台後麵抽出了一根小兒手臂粗的木棍,交到了她的手中。

婦人一驚,下意識地捂住肚子後退了兩步。

“我做生意以來,一直講究是和氣生財,可若是有人欺負到我頭上,也萬萬沒有讓人欺負的道理。”甄好臉上笑意收斂:“你可知道陷害朝廷命官,是什麼罪責?”

婦人嚇破了膽,眼看著她手中的木棍揮舞,腦子空白一片,哪裡能想出來是什麼罪責,忙不迭轉身跑了出去。

那一棍子若是打下來,保不準要一屍兩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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