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甚爾根本發現不了這隻南瓜的奧妙,他有點沮喪,漂亮的綠眼睛裡滿載著失落。
大叔好像十分見不得這種表情,他兩手試圖遮擋住不讓自己去看,麵部表情糾結得十分豐富,最後他自己歎了一口氣,蹲了下來:“你想在這隻南瓜上找什麼,大哥哥幫你找。”
“門。”小甚爾倔強地說。
大叔滿臉問號:“這裡麵怎麼會有門?”
小甚爾依然十分倔強地尋找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真是拿你沒辦法!”大叔也開始一起尋找。
因為大叔看不見章魚,章魚就在小甚爾身後乖乖蹲著,然後它看見大叔背著的背包,動了一下。
章魚陷入思考,它伸出觸手,將大叔的拉鏈拉動了,小甚爾聽見聲音,抬頭去問章魚:“你在乾什麼?”
話音未落,拉鏈被拉開一大半,從拉鏈中探出一個粉色的豬頭,豬頭眼神靈動,帶著圓眼鏡,脖子上還係著蝴蝶結。
小甚爾:“……”
不僅如此,那豬頭還開口撒嬌道:“正道,你好了沒有啊,我在書包裡好悶啊。”
大叔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豬頭塞進背包裡,拉上拉鏈。
“大叔,剛剛那隻豬頭開口說話了吧。”小甚爾說。
“哈哈哈!你真會說笑話,玩偶怎麼會開口說話呢,是你聽錯了。”大叔用低沉的嗓音信誓旦旦地說道。
既然大叔不想說,小甚爾也就冷淡地轉頭,繼續上下摸索。
不一會兒,那個小豬又自己拉開拉鏈蹦出來說:“正道,你們這樣做根本不對啦,再摸幾個小時也沒有用啦。”
這會兒大叔也覺得頭疼了,他歎了一口氣,隻能在小甚爾麵前直白地問玩偶:“那你知道該怎麼辦嗎?”
小豬從書包裡跳了下來,這時,小甚爾才看到玩偶豬的下半身隻著一條紅色內褲,露出粉粉的肚臍,旁邊的章魚口水流了滿地,小甚爾眼神示意它這東西不能吃。
小豬伸出一隻豬蹄撐著下巴,做出了跟大叔一樣的沉思動作,然後它說:
“很簡單啊,你先將手攤開。”
“將手攤開。”大叔彎著腰,他一邊念一邊聽話照做。
“將左手食指與右手拇指貼近!”
“左手食指與右手拇指貼近。”
大叔繼續照做,這是他平時施放咒力的動作,下一秒,咒力從他手上噴湧而出,在觸碰到大南瓜的一刻,大南瓜身上的LED燈亮了起來,發出七彩的顏色,然後大南瓜站了起來!
隨即大南瓜就一口氣將在場的大叔、小甚爾、章魚、小豬吞進了嘴裡。
南瓜的內部是個滑梯,他們不受控製的從上落下,穿過密集的波點滑梯,最後安全的落在紅色的氣囊上。
站起來的時候,他們發現他們處在一個有著密集人員的地下廣場,其間放著許多波點狀的南瓜沙發和展台,藍粉色牆紙上的掛畫也很有美術展的氣息。
大叔隨眼瞥到牆角的一副畫,又是不規則圓點,介紹上寫的這是草間彌生1989年的《一億光年的星辰》,他嘴抽了抽,這不是真跡吧。
來往人員穿得十分古怪,有外貌乾癟枯瘦的婆婆,帶著麵具的綠發,一身高奢的人妖,總之什麼樣的人都有。
“如果不是豬豬,你們都發現不了門是要用咒力開的哦,快說,謝謝豬豬。”小豬自豪地叉著腰說。
“……謝謝豬豬。”這話居然是小甚爾說的,他還偷偷用手摸了摸小豬的頭,然後手被章魚的觸手打掉了,他被章魚罵了,可能在罵他什麼“見異思遷”、“朝三暮四”。
大叔一隻手無奈地籠著臉,似乎覺得十分丟人,然後他將小豬重新塞進包裡,說:“這裡很危險!不要說話!”
他咬牙切齒地湊到背包縫那兒對小豬小聲地說:“不是說了不能出來嗎!這地方全是詛咒師,他們要是知道你是自立型咒骸,麻煩可就大了,下次我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小豬委屈得往背包裡縮。
“你是咒術師的孩子吧……可我怎麼沒看見你使用咒力?”大叔轉頭問小甚爾。
小甚爾像是被踩到痛處一樣睜大眼睛,隨後他說:“謝謝你指路,我要自己走了。”就這樣走掉了,大叔在背後喊他也充耳不聞。
“喂!喂!這個地方很危險的!你一個小鬼……喂!”
集會點突然出現了個看上去很年幼的小鬼,自然很顯眼,畢竟詛咒師集會不是做慈善的,當中是真的有手上沾了很多人命的家夥,總會有人對小鬼起歪心思。
“嘁。”看著這些心懷鬼胎的人,小甚爾收緊了袖子裡的短刀,一點不帶怕的。
他走到一個老頭的攤鋪前。上麵有很多奇怪的東西,但小甚爾最關心的是他攤前貼的招人告示。
“你這裡招人嗎?”小甚爾問。
這個牙齒漏風的老頭嘿嘿笑起來,他用讓人不舒服地目光打量著小甚爾:“我這裡剛好還差一張像你這樣的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