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感到寂寞(1 / 2)

小七海的確是一個禮貌嚴謹的孩子,做事有時候會顯得古板。

在被鄰居家悉心關照,開始在夜蛾老師那裡上課後,他一直非常守時。

為了感激夜蛾老師的教導,他給夜蛾老師送上了玩偶的禮服套裝,據反饋,小珠很喜歡那套粉色珍珠流光公主裙,比紅內褲要好。

為了感謝小甚爾做出的一切,小七海也給小甚爾送了東西,時不時就有,有時是點心,有時是書籍,有時是小飾品。

這次則是一枚袖扣。

“這是……袖扣?還蠻好看的嘛。”小甚爾打開黑底金紋的禮盒,一枚常春藤的銀製袖扣散發著柔和的光亮,他語氣平淡。

很快,小七海就發現了自己送禮的不妥之處,因為他發現,小甚爾從不穿襯衫。

在背後夜蛾老師有如實質般的殺人目光下,小甚爾乾咳地笑了一聲,重新醞釀話語,他帶著有點浮誇的語氣說:“哇!真的非常好看!好厲害!真的非常感謝你。”

很快,小七海開始向他鞠躬說:“抱歉,是我考慮不周,我會準備其他的再送來的。”

光下,小七海的發色很淺,他小小年紀鼻梁就很高,臉頰尚且還算圓潤,眉骨卻立體深邃,使得狹長的眼睛有神地聚在一點,亞麻金的眉毛上挑,看上去抱歉的意味相當濃重真誠。

小甚爾的五官則偏向柔和的俊美,麵無表情時反倒顯得鋒利迫人起來,他說話的語調倒是聽上去很輕鬆:“很早之前我就想說了……”

小甚爾一把摁住小七海的頭,直白地說:

“能不能彆再送禮了,你送我還得回禮,然後你又送我再回,好麻煩,畢竟我比較大,是哥哥,你隻要心安理得的接受好意行不行,小孩就要有孩的樣子!”

小七海抬頭看向他的表情,好像帶著點淡淡的鄙視,似乎在說:“你好像也沒有什麼作為哥哥的自覺,我可不能學你”。

當然,小七海還要感謝小甚爾的媽媽小出美穗,感激她做出的貢獻,若沒有她在背後默默地支持,小七海也不能得到這麼多的照顧。

但麵對小甚爾的媽媽,小七海卻覺得難以下手。

小七海對小出美穗的印象卻很模糊,在腦海中有關於她的身形卻像上了一層雲霧。

當然更小的時候,美穗有接觸他,印象中她隻是默默溫柔地不怎麼說話,當父母不在家,小甚爾上學的時候,父母就會把她托給美穗照顧。

美穗在她的房子裡也很少出麵,平日裡很難見到,她在父母口中被塑造,在他心中,疑惑卻隨年齡漸長。

細來想想,他甚至不記得她的臉長什麼樣。被美穗照顧的時候,客廳會有早就為他準備好的鬆脆沾有藍莓醬的泡芙,淺淡色係香甜的馬卡龍和抹茶。

客廳書櫃早已放好的他喜歡的書和玩具,連剛想拿什麼,那東西下一秒就會出現在身後,快得嚇人,他要摔跤時則會被無形地拉一把——現在這件事他知道了,肯定是跟在甚爾哥哥身邊的那隻怪物做的。

他也被拉去過小甚爾的臥室,進出小甚爾都說隨意。

唯有小出美穗臥室的那道門,永遠為他緊閉。

以至於小七海總覺得那道臥室門,有種莫名神秘,仿佛就像是薛定諤的盒子裡從未被放出來的貓,驚險又刺激。

坐在椅子上,小七海的背挺得很直,他說:“我還為小出女士準備了禮物,但是我一直見不到她,能幫我代為轉交嗎?這份禮物還包含了我父母的心意。”

小七海送給夜蛾老師和甚爾哥哥的禮物都是他自己出的零花錢。

這件禮物,是唯一一件,除了小七海自己出了零花錢以外,父母還加了錢的物件。

內海琴子曾經對小七海說:“作為一個母親,我很感激他。”

一開始,內海琴子不知道自己的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隻能帶他看病,然後祈福,無助地看著他哭泣恐懼,直到小甚爾跑過來敲門,他說:“媽媽跟我說建人病了。”

內海琴子很驚訝,因為這些天她很忙碌,根本還沒來得及告訴她。

等小甚爾看過小七海後,小七海很快好起來了,再到後麵夜蛾正道上門,他們這些普通人才知道那是小七海遭遇的是他們無法涉足的領域,鄰居家絕對不是普通人。

琴子抱著小七海親吻他的額頭,溫柔地說:“對不起,建人,對不起,關於這件事媽媽完全沒有用,建人一個人在這條路上會很辛苦。

但媽媽想,如果有這些人在道路上陪你的話,建人也不會太寂寞。”

見小七海想要拜托小甚爾代為轉交禮物,小甚爾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因為夜蛾老師走過來,一臉正經地跟小七海說:“小七海啊,其實他的母親……”

“我會幫你代為轉交的。”小甚爾說完便接過了淡粉色櫻紋的禮盒,不知道為何,美穗總是不願意直接見到小七海。

見夜蛾正道一臉“你又在使什麼壞”地看他,小甚爾隻得無辜地說:“彆問了,不好回答你,還有,我家裡可沒有什麼妹妹,不信你問建人。”

在夜蛾正道和小七海交流之後,夜蛾正道陷入了認知混亂中。

*

美穗打開盒子,出乎意料,裡麵是一對耳飾。

建人是個做事妥帖的孩子,他應該事先問過母親她帶不帶耳飾了。

亞洲人的臉龐多數更適合柔麗的造型,日本女性也常常更願意彰顯自己“溫柔”“小家碧玉”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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