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直哉更慌張了,他被捂住了嘴,隻能扭來扭去。他一邊戰術咳嗽,一邊偷瞄這個家裡有沒有他想看到的人,他祈禱一位叫“禪院甚爾”的家夥從天而降,但他沒有看到人。
“現在,先從帝王蟹開始吃,吃不完你也要被沉東京灣。”美穗說。
等直哉的嘴被放開,他看著麵前的螃蟹和成堆的毛線球,還有粗壯的觸手作監工時不時碰他一下,他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那句“你這女人簡直有病”並沒敢說出口。
小七海假裝自己並不存在,這樣就不是共犯了。
他看小直哉的表情,總是疑心他會說出“等我掌權就把你們這些怪物全給殺了!你們一個也逃不過!”“就這種東西也敢跟我放上桌?嗬嗬,你是哪裡來的鄉下貨色?”這種話。
畢竟他一看就是這種人,想什麼全寫臉上了,也有可能是小直哉覺得他們不值得他掩飾內心所想,便連掩飾都不掩飾一下。
但顯然他還是有點腦子的,也知道自己說話不討人喜歡,這裡不是他老爸的地盤,他便十分隱忍地不說話,甚至表情嫌棄地拿起了毛線團,顯然可能把“三百件毛衣”那回事當真了。
在小七海看一本書的時候,他被叫了。
小直哉“喂”的一聲叫住他,然後看著他局促地假笑了一下:“幫我織,我會付錢。”
小七海難得失禮了,他沒理這人,他徑直走向了廚房尋找美穗,不顧身後小直哉小聲叫他。
“美穗姐姐,這家夥到底是哪裡來的?”小七海問她。
“禪院家的禪院直哉,他的術式對於建人還算有交流意義哦,這孩子從小在咒術世家,有很多能幫上你的地方,你們的年齡也差不多,可以做朋友哦。”美穗微笑著說。
“稍微感覺有點困擾了,”小七海抱怨道:“我不覺得他是那種可以正常交流的人。”
“稍等……”美穗眨眨眼說:“我這就把他灌水泥。”看上去還挺認真的。
“請等一下,”為了拯救陌生人的生命,阻止美穗姐姐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小七海猛然扯住美穗的衣角:“我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困擾,我會儘量努力和他交流的。”
等小七海再回到客廳的時候,小直哉已經因為逃跑失敗被觸手捆上了手腳,人快哭了。
小七海淡定地扯開觸手,跟小直哉說:“聊聊天吧。”
然後小七海發現,小直哉這個人,三句話不離權勢力量,是個很無聊很討厭的人。
“隻有像甚爾君那樣的人,才能體會強大的意義,”小直哉在說這種話題的時候才格外認真:“甚爾君,非常強。”
小七海的腦海裡回想了一下甚爾哥哥和兔子艱難搏鬥的畫麵,他說:“怎麼說呢,確實吧。”
“是嗎?你也讚同我。”小直哉對小七海的好感直線上升,他想,普通廢柴裡原來也有能清楚認識到甚爾君力量的家夥呀。
就靠著“甚爾君”這個話題,他們產生了一段虛假的友誼。
“我老爸的速度很快,我的速度也很快,像這樣,”小直哉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閃身從書櫃上拿下一本書:“很了不起吧?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天才,我遲早也會成為下一任家主。”
小七海全程看到了,他覺得和這個笨蛋做朋友的方法就是恭維人:“你確實有點真材實料呢。”
小直哉臉上顯現出一點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