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樹人們中的其中一個,無性繁殖(?)出了第一個新生兒。
但孩子卻不是灰褐色的外皮,甚至不是樹人,是一團白色的菌菇上,長滿了鮮紅的點點,很像是一朵血齒菌。
這引發了樹人們的恐慌,它們滿院子舉著孩子跑起來,不知所措。
“它們生的……不是一朵蘑菇嗎?”小悟沉默了。
“是哦……好像……是的呢,”美穗說:“問題主要在於孩子和它們的膚色不一樣,這對遠古部落而言,都是不詳的預兆呢,嗯,小問題,讓他們自己冷靜一下。”
“……”
不過幾個小時後,樹人們確實冷靜下來,接受了新生兒。
這姑且不論,我們再將鏡頭轉向小悟和美穗這邊。
上午,小悟又看到了母親的小院。
被囚在小院似乎並不影響他們的生活,炊煙從小院嫋嫋升起,有很香的味道,屋頂上掛著鯉魚旗,一條黑鯉魚,一條紅鯉魚,一條小小的青藍色鯉魚,代表了父母的一家三口。
三口嗎?
他頓了頓,將手放下,一臉冷淡地走過,再回到自己的臥室裡發呆。
那種虛假的東西,他不需要。
這幾個月,小悟和美穗和平相處,倒是跟她熟了不少。
自從美穗和小手搬到臥室之後,小悟已經很少讓仆人進臥室了。
發呆沒有多久,美穗便提示他該取出口腔裡的小眼睛了。
她跳上小悟的右手,小悟的右手移動到嘴邊,美穗溫柔地呼喚小眼睛。
小眼睛聽到之後衝出小悟的口腔試圖跳到美穗的身上。
準頭大概不行,它最終落到了小悟的右手掌心。
它在他的掌心皮膚上來回移動,繞著美穗興奮地轉圈圈。
這種感覺很奇妙,當它把你手心的皮膚當成海洋,在表層遊曳時,你卻隻感覺到微麻的癢意拂過你的皮膚,
輕輕的,小小的。
你的心中會有一絲奇怪的觸動。
小眼睛離開他之後,他的牙果然好了,也早就不疼了,小悟甚至感到有一絲舍不得,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顆牙齒,不自覺開口:
“一直住著也不是不行。”
美穗彎腰拾起小眼睛,然後說:“不行呀,這孩子再長大一點住那裡就會很困擾的。”
她接著又抱著小眼睛小心翼翼地眨眨眼,然後說:
“但是如果你不討厭它們的話,能不能分它們一點小小的住處在臥室,就一點點……”
小悟說:“乾嘛啦?看不起人啊,我的臥室這麼大,住一群也沒問題。”
美穗十分高興地說:“親愛的,你真是好心人!”
下一秒,小悟就震驚了。
從臥室盆裡的玉竹裡猛然衝出一大群密集的小眼睛,它們在臥室裡上下巡視,興奮地尋找著好位置,最後選擇了一處有陰影的小角落棲息,因為被美穗變小了,也不算太占位置。
小悟:“……”居然真的有一群啊。
話既已出口,他不打算反悔,隻好牢騷地哼哼了兩聲,然後假裝無事發生。
他將美穗放下,小眼睛從迷你美穗手中跳到地板上,緩慢地遊回了眼睛群。
中午吃飯的時候,迷你美穗和小手先是藏起來,等侍女擺好食物之後,她們再出來。
看著麵前擺著的十幾種新鮮的壽司,還有炸蝦,炸鵪鶉蛋與刺身拚盤等……
迷你美穗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她抱著小手的手指,咽下一口水,肚子餓得咕咕叫,準備出去找吃的。
“我就知道……”小悟將刺身拚盤和壽司推到她的麵前,並沒有嘲笑她:
“吃吧,養得起,下次想吃什麼跟我說,沒必要自己出去找。”
自從他成為小悟教教主之後,他就承擔了樹人們的夥食,
來吧!都來吧!他什麼都沒有,就是錢多!再來多少他都養得起!
他甚至自覺地指了指角落裡眼睛:“它們吃什麼,需要準備嗎?”
美穗被他的大方震驚了,她說:“理論上不吃東西,在哪裡都能居住,但是親水,喜歡潮濕的牆麵。”
但是小悟的房間不潮濕,他思考了下,然後說:“我明天叫人在房間裡裝個大一點的瀑布水牆。”
美穗震驚了。
瀑布水牆?就是嘩啦啦會流水的那種?
這人怎麼這樣啊,怎麼在臥室裡說建牆就建牆啊?
她陷入沉思,問係統:【究竟是誰養誰啊?】
係統幸災樂禍地說:【他養你啊,你養得起他嗎?】
美穗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很不錯!
午飯後,她把小甚做的豪華小房子從係統倉庫裡拿出來,放在小悟臥室的桌子上。
好在豪華小房子做得夠大,小手努努力也能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