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悟的青春期,讓美穗有點難熬。
秋天,天氣涼爽,紅色的楓葉遍布公園的山林。
美穗偶爾會變回原來的大小,去市區,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吃自製的帶有馬賽克的便當,來發泄她養崽積攢的一些壓力。
她雙手合十,說:“我開動了。”然後用筷子夾起馬賽克送進嘴裡。
係統看著這坨橘黃色的馬賽克,疑惑道:【這是什麼?】
美穗說:【紅葉天羅婦,大阪美食哦。】說完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其實就是楓葉而已,將楓葉用鹽漬一年後裹上甜麵粉油炸,形狀仍然是楓葉狀,外麵的麵粉經過油炸後是橘黃色的。
係統:【完了,你已經吃齋飯吃瘋了,現在吃楓葉都吃得津津有味。】
就在美穗鼓著臉嚼楓葉的時候,她聽見路過的人說了一聲:“誒?是美穗醬吧?”
美穗轉頭,是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的女人,從衣著首飾判斷,經濟條件還算不錯,女人笑了起來,露出笑紋:
“真的假的?好高興,居然在這裡遇見你了!你怎麼完全沒有變化呢?”
係統:【。】
係統:【這是誰?】
意外的是,美穗認識她,美穗對係統說:【她是芝宮千奈。】
美穗心想,她的眼睛還是那樣,黑黑亮亮的,有種橫衝直撞的勇氣。
芝宮千奈是美穗在禪院上【好媽媽廚藝班】時遇見的人類,那個時候芝宮才二十多歲,是個笨手笨腳的侍女,會持之以恒地跟美穗搭話,美穗雖然嘴上不說,還是對這粒灰塵很有好感的。
“芝宮,”美穗向芝宮看過去,她平靜地問:“你過得好嗎?”
見美穗反應平淡,芝宮完全沒有感到失望,甚至因為對方記得她的名字而高興,她說:“我過得很好哦!”
在美穗和甚爾離開禪院以後,作為普通人的芝宮遇到了一名男性,他是四級咒術師,做事也有些笨手笨腳,但勝在努力用心。芝宮在得到家主的許可後,辭去了禪院家侍女的工作,做了全職太太。因為咒術師是高危行業,丈夫之後轉行做了大公司的職員。一路順風順水,升職加薪,賺得還算不錯,夫婦兩個搬進了高檔公寓,有個在上小學的活潑孩子。
芝宮已經四十了,就算保養得宜外貌也不可能像年輕時那樣,她不禁疑惑起來:“為什麼你還這麼年輕呢?”
美穗的臉上一點都沒有留下歲月的痕跡,依然那麼漂亮,頭發變得微卷了點,皮膚依然是冷白色,個性也一點都沒變。
美穗也想稍微調整一下年齡,但真正的小出美穗死在了她年輕漂亮的時候,沒有經曆過中年老年時期,她自然也不能變成歐巴桑或者老婆婆。
如果為了變成歐巴桑老婆婆去尋找新的容器,她會覺得有點麻煩。
“不過年輕是好事啊,”很快芝宮便不糾結於這些了,她:“你家的孩子也長大了吧,多少也應該能過得輕鬆一點。”
她說的是禪院甚爾。
聊了一會兒,美穗自然而然地朝芝宮抱怨道:
“我搞不懂。我不懂小甚最近在乾什麼,我照著人類的行為讓十八歲孩子自己獨立,我自己也要學著獨立,但是幾年了,我還是很想小甚。小甚確實好像確實成長了很多,但是我完全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也不敢湊過去跟他說話。”
“你的意思大概是,你讓孩子獨立後,搞不懂他的心思了?”芝宮驚訝道:“你都不跟孩子聯係的?”
美穗震驚道:“還能聯係?!”
芝宮:“………”
美穗:“………”
芝宮:“不是這種獨立法啊!十八歲後趕孩子出門還跟孩子不聯係,跟逐出家門有什麼區彆?”
美穗委屈地說:“我把房子和財產留給小甚了!”
芝宮:“……”
芝
宮:“你的意思是,在他十八歲以後,你自己把自己給逐出家門了?”
芝宮千奈感到震驚,果然,美穗還是跟以前一樣,有些不著調,從前的時候她會因為常識犯很多錯,做形狀恐怖的食物,揚起奇怪的笑容,嚇哭不少小朋友。就算習得了很多知識,仍然和社會格格不入。
美穗默默自閉了一會兒,又開始向芝宮詢問:“崽崽處於青春期要怎麼辦?”
芝宮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耐心地說:“這個時期,孩子很敏感,既要強,又沒有安全感,需要多多溝通,溫柔耐心一點,順著他,讚同他,久了,孩子會體會到你的愛。”
美穗重複道:“我的愛?”
芝宮肯定道:“你的愛。”
美穗決定要向小悟表達她的愛意,但她還沒有想好要怎麼向小悟表達她的愛意。
於是她開始偷偷跟蹤小悟,並暗戳戳地做出行動。
她一邊跟蹤,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血齒菌曾經因為好奇,拿著放大鏡偷偷看了美穗寫的一頁記錄:
“6:00,小悟起床了,昨天打遊戲到三點,那時我勸他早睡,小悟還凶我,之後他和翡翠鳥籠自言自語,就是不跟我說話,(這裡有被淚水打濕的痕跡。)青春期真的好難管。
6:50,小悟吃了蛋包飯、法式吐司和戚風蛋糕,小悟不知道蛋包飯上的愛心是我做的。(這裡畫了愛心,還有貼畫。)
7:20,小悟調戲了一會兒小手就送血齒菌去上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