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穗臥室的出入口,有薄絲綢布的簾子,外側是椿花圖樣,掛著粉色吊穗,窗外的風一吹,吊穗就搖擺。
室內的燭火滅了。
室內進來了一名男子,這家夥堂而皇之地從正門進的,他壓著嗓子低沉地說了一句“今晚,唯願一解我的相思之苦”就向美穗撲了上去。
美穗直接用手將他的頭摁地上了,然後拽起他的長發。
“痛痛痛...彆揪我頭發。”本音是清脆的男聲。
美穗重新點上了燈。
美穗看了看這個家夥,他的頭發很長,是藍綠色的,長得很是清俊,眼眸如秀純的潭水,實力在妖怪中也不錯,難怪敢玩夜襲那一套。
“你為什麼要壓低嗓子說話?你要怎麼解相思之苦呢?”美穗好奇地問。
孔雀妖總不能如實說是為了讓自己更有男子氣概。
孔雀妖在看見她的臉的那一刻,就騷氣地炫出具有金屬光澤的藍綠色羽毛,尾羽閃亮亮、華麗麗地開屏。
他的頭發還攥在美穗手中,故意自信地說:“有趣的女人,我對你更感興趣了呀。”然後又朝她撲過去。
“咣!”孔雀妖撲了個空,臉朝地,他抬起頭。
美穗朝孔雀妖的臉上補了一拳,興致勃勃地問小宿儺:“鳥肉好吃嗎?寶寶想吃嗎?”
“不吃,太難吃了。”小宿儺說。
“鳥..鳥肉?”孔雀妖提高音量,聲音都嚇得變尖了,他剛挨了一拳,感覺自己看見了星星月亮,他眼角含淚:
“不解相...相思之苦就算了,也彆吃我啊,非常對不起,我實在是冒犯了,我這就走!”說著掙紮起來就要逃跑,但美穗抓著他的頭發,還踩住了他的衣角。
“哦呀,真是個差勁的家夥,好不容易見到了你,你這就要離去,真是一個無情的男子啊!”小宿儺從搖籃探出頭,手臂掛在小欄杆上,幸災樂禍地說。
孔雀妖想,雪女帶著男性小孩真是聞所未聞,雖然孔雀妖不介意女神比他能打還有孩子,但女神都要吃了他了,還是走為上計吧。
美穗發現小宿儺縮回去的時候還把帶著酒的小碗帶回去了,小碗被好好放在搖籃旁的小桌上,裡麵大半的酒液都消失不見了,隻剩下一個搖籃中掛著小欄杆、慵懶搖晃的小宿儺。
“呀!”美穗一邊拖著孔雀妖的頭發一邊跑過去說:“寶寶這樣很危險的!”
孔雀妖的頭發快要被拖禿了,他雙手捂臉在地上痛哭起來。
孔雀妖哽咽道:“嗚,我美麗的頭發,我以後要如何見人……”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見那些美人們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非常對不起,”看孔雀妖哭得那麼可憐,美穗鬆了手,坐到他的麵前,去摸了摸他順滑亮麗的頭發,說:“我幫你補補吧?”
美人淺淺的馨香入鼻,孔雀妖呆住了,他盯著美穗看,問道:“能問小姐的芳名嗎?”
美穗按照以往慣例告訴他叫小出美穗,然後安慰他,叫他彆哭啦。
察覺到女神的好說話,孔雀妖得寸進尺地說:“我不要你幫我補頭發,我能親你一下嗎?”
美穗雖然困惑,但她答應了。
小宿儺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孔雀妖羞答答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很久,卻最終還是不舍地親在她的雪色的頭發絲上。
然後,孔雀妖迅猛地轉身顫抖了,這家夥興奮得恨不得躺地下滾兩圈。
“無聊。”見沒熱鬨看了,小宿儺露出惡寒的表情,準備懨懨地躺回去。
就在這個時候,孔雀妖對著他炫耀地笑了笑,像是在得意洋洋地說“看吧!我親到了!”
宿儺這下子不舒坦了。
宿儺討厭有人在他麵前炫耀。
小宿儺對孔雀妖露出討厭的表情。
他呼喚美穗,
用手指頭朝著她勾了勾:“喏,過來一下。”
美穗滿臉問號地湊過去。
宿儺一下子變回了成年男性的模樣。
成年男性的宿儺有些高大,顯露出寬闊的肩背和粗壯的四隻手臂,美穗看上去有些小鳥依人。
宿儺彎腰。
淡淡的酒香朝美穗撲麵而來,這家夥裸著上身,紋身直直在胸膛上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