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白癡白癡,程見舟大——”她肆無忌憚,振振有辭,“白癡!”
“複讀機啊你。”
程見舟拎起她衣領,下巴朝鳥籠一點,“就該把那傻鳥拽出來,把你關進去。”
“籠子小,你又關不進。”
“我給你量身打造個籠子,鑲金砌玉,金碧輝煌,你就乖乖在裡麵待著,哪兒也彆想去,怎麼樣?”
“上學呢?“
“上不成了。”
“管吃管喝嗎?”
“問這個乾什麼?”
“不吃飽沒力氣罵你。”
程見舟輕輕捏了把她後脖頸:“怎麼,你也要學那傻鳥是嗎?”
方蕭西身上有兩處特彆敏感,一處是耳廓,另一處就是後頸。
那裡好像有一個開關,一碰就渾身發癢。
她偏身要躲,又被揪回去。
程見舟低下頭,下巴頦兒幾乎要碰上她鼻尖,於是蹭了蹭:“有沒有聽過一個典故?”
“你哪兒來那麼多故事。”
“聽不聽?”
“不聽。”方蕭西捂耳朵。
他扒拉下手,哄道:“聽聽,這次不騙你。”
門鈴陣作,鸚鵡聒噪地叫起來。
接連進來幾個人,鬨哄哄堵在前台,有人腳步一轉朝休息區走來。
方蕭西慌忙掙脫出來:“你說。”
程見舟笑道:“金屋藏嬌。”
“無聊!”
“你臉紅什麼?”
“誰臉紅了。”
“聽過沒有?”
“沒有。”
“那我跟你講講?”
“不行,你……你閉嘴。”
“哪兒學來的話,這麼凶。”
“我就凶。”
“你不講道理啊。”
“我就不講道理。”
程見舟輕嗤一聲:“行,我懶得理你。”
方蕭西哼道:“我稀罕嗎,我巴不得哥哥永遠都不要和我說話。”
何霏洗完頭出來,坐在皮椅上,見方蕭西好像又在和她哥哥吵架,麵紅耳赤的,於是鏡中衝她招手:“西西,來陪我聊天。”
方蕭西鏡台前坐下,發現頭發被程見舟揉得淩亂不堪。
她今天紮了側邊麻花辮,跟著教程綁了又拆,拆了又綁,弄了半小時才勉強看得過去。
想恢複是不可能了,索性把辮子解了,拿過梳子梳理打結的頭發。
理發師看過來:“美女,你也做個造型吧,我給你們倆打個折上折。”
方蕭西正為掌心掉的一團頭發發愁,說:“我想剪個短發,行嗎?”
“當然可以。”
他讓學徒把冊子拿來,“你看看喜歡哪一款,想染什麼發色。”
方蕭西搖頭:“不染顏色。”
何霏不解:“西西,你真打算把頭發剪了?舍得嗎。”
“短發好打理一點。”
“長發好看啊!你剪短了不出一個月肯定會後悔。”
“後悔了我可以去接頭發。”
“接頭發好麻煩的,還不自然。而且男生就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