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幾日修文,從第三章開始,劇情有所變動,抱歉抱歉(/_\)<hr size=1 /> 弘昀這次是特地來莊子上種痘的,而這番舟車勞頓後,他與大格格都是一副病懨懨的模樣,要等養好身子才能安排種痘。
弘暉對清朝的種痘也有些了解,以前他在檔案室裡看過相關資料,清朝入關後,就陷入了天花的陰影中,宮廷中有不少皇子因天花夭折,甚至連順治也染上天花去世,而康熙在幼年時也曾染過天花,而且幸運地挺了過來。
許是因為這段經曆,康熙非常重視防治天花,特地在太醫院成立了專門一科來研治天花,等發現了“人痘”技術後,首先就給宮裡的皇室阿哥安排上了,如今不僅僅是皇室,就連八旗子弟,都要統一安排種痘,甚至民間也派了人去推廣種痘技術。
但是這種痘並不是絕對完全,在種痘的過程中,也存在身體差挺不過的風險。
“大阿哥,今日還要讓那些莊戶進來講故事嗎?”管事太監陳福遲疑問道。
“自然是要的。”弘暉剝了一個橘子,覺得味道不錯,隨手抓了一個塞給旁邊的大格格,“怎麼了,難道他們的故事已經講完了嗎?那就從莊子外麵再找找。”
陳福苦笑一下,見大阿哥堅持,隻得讓人去安排,他心裡嘀咕著,也不知道這弘暉阿哥為什麼非要聽這些庶民講天花的故事,偏生還要真實聽過或者是聽說來的,不能瞎編胡造。
凡是來給弘暉講天花故事的人,最後都會得到賞賜,但若是被他認定為是胡編亂造的,就什麼也得不到。如今莊子上的那些庶民連莊稼都不愛伺候,都在絞儘腦汁想著自己曾聽過哪些關於天花的事情,就連陳福也跟著長了很多見識,可大阿哥竟還覺得不夠,要派人去莊子外再找人來講。
見陳福領命下去了,大格格才問弘暉,“大弟弟,你為何非要聽關於天花的故事,若是旁的故事不行嗎?”
弘暉剝橘子的手一頓,若無其事地笑了一下,“阿瑪的這個莊子是專門為咱們王府種痘的,咱們如今來此也算是緣分,既是緣分,自然就想聽天花的事。”
“可是聽了這麼久了,我都覺得有些膩了,也不是很有意思啊。”大格格麵上有些糾結,她跟著聽了數日,早就覺得沒意思了,偏生大弟弟一直讓那些人講這些,她作為姐姐自然要讓著弟弟些。
弘暉心裡也有些著急,他來這莊子當然不是真的為聽故事,甚至廢了這麼大周折花錢讓人講故事,都隻是一個引子,偏生到現在他都沒聽到自己想要聽的,這令他的下一步計劃遲遲不能行動。
“大阿哥,今日要講故事的人已經帶到。”
董玉書帶著一隊生麵孔走近,上前行了一禮後,繼續像往常一樣立在阿哥格格身後。
弘暉點了點頭,示意領頭的那人開始講,而他自己與大格格細細說話,旁人也瞧不出這大阿哥究竟有沒有用心聽。
“……那繼、繼母狠心苛待原配留下的長子,打發他去睡、睡牛棚……”台下的人講得並不是很好,這些鄉野之民何曾見過這樣的皇權貴胄,緊張得連說話都磕磕巴巴,更談不上什麼精彩。
大格格發現弘暉原先與自己說笑,此刻竟停了下來,像是聽這鄉野人談古,忍不住也跟著支棱起耳朵。
那庶民抹了抹額頭冒出的熱汗,繼續磕磕巴巴地講著,“誰知那年村裡出現天花,最後那一家子除了原配長子,其他人全都染上了……”
天花是極易傳染的,若是一人染了天花,與他相近之人往往都有染上的風險,而那一家子的人住一起,更是難以逃脫,偏生住在牛棚裡的、備受苛待的原配長子沒有染上,反而活了下來。
這人終於將自己的故事講完了,他舒了一口氣,正要說這就是天道好輪回,那繼母與親爹虐待原配長子遭報應了,不想端坐在上首的貴人此刻竟然開口了。
“所以是牛棚保佑了原配長子對嗎?”
庶民一愣,怎、怎麼會是牛棚保佑的呢?這話差點脫口而出,很快又忍住,覺得貴人講得也沒錯,那原配長子住在牛棚裡才沒染上,其他人沒睡在牛棚通通染上了,可牛棚也不是好東西,咋還能庇佑呢?
弘暉聽了老半天,總算是聽到了一星半點自己想要聽的,也不管這底下之人是怎麼想的,他拍手叫好,“陳福,他講得有意思,給賞。”
陳福就沒聽出這人哪裡講得好,說話還比不上旁人利索,偏生阿哥要給賞,他隻好掏銀子。
那人接過陳福遞過去的銀子,欣喜若狂地要給這座上的貴人磕頭,他不過是隨便講講,哪裡想到這些貴人果真給賞,弘暉眼神示意,一旁的護衛將他拽起。
而跟著這人一起來的鄉民各個眼紅,更是下定決心要講得更好,也要拿到貴人給的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