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兩章合一(1 / 2)

清穿之嫡長子 屏娘 9630 字 10個月前

胤祉將弘暉送走後,就有些著急上火,他這些年好不容易在士林中混出一些名聲,拉攏了不少讀書人,如今若真的要按照弘暉的要求去組織出一支出海講學隊伍的話,而且還是要求選拔那些有真才實學的人,那肯定會得罪不少人。

但凡是有真才實學的讀書人,那肯定都是想要為朝廷建功立業的,指望著入閣拜相的,如今他卻要讓人家經曆凶險去海外,到那些蠻荒之地給西夷人講學,這不是侮辱人嘛。

更何況那些讀書人大多數都是有自己的節氣與傲骨的,他平時與這些文人結交的時候,都是作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半點親王的譜都沒有擺,如今想要來使揮這些人,隻怕他那誠親王的身份也不方便拿出來用。

若不是皇阿瑪示意的,胤祉是真的不願意趟這趟渾水,他露出苦笑,心裡實在想不明白皇上怎麼也與弘暉一樣胡鬨起來,真將讀書人弄到海外去多費勁啊,而弘暉口裡的那些好處他壓根就不信。

胤祉的臉色忽然僵硬,難不成皇阿瑪是知道了他的心思,這才有意讓他去為難那些讀書人,從而消減他如今在士林中樹下的名聲?胤祉越想越渾身發冷,他覺得自己沒猜錯,若非如此,皇阿瑪又怎麼會想著讓讀書人去海外講學呢,當即便出了一身冷汗,決定要立刻將這件事安排起來。

既然皇阿瑪如今對他有猜疑了,胤祉那點小心思全都退縮回去,甚至還積極組建起弘暉這次傳達給他的任務,心裡打定主意定要將這件差事辦得漂亮,這樣說不定皇阿瑪瞧了高興就不追究了。

……

康熙在允了弘暉之後,雖沒有過多乾涉弘暉的事情,但也時不時讓梁九功上前來說道一下如今外麵的情景,還會問上幾句關於弘暉在宮外的動態,哪怕對出海講學之事並不是很動心,但是他還挺好奇弘暉打算要如何來行動,結果就聽到了他那三兒子如今在宮外四處奔走疾呼,呼喚著讓讀書人們都加入到海外講學的隊伍中,讓那些海外蠻夷之人都接受孔孟聖賢的教誨。

康熙聽了沉默,若非是親耳聽到這話是由梁九功說出,知道他是不會騙自己的,康熙都不敢相信這事會是胤祉做出來的,而且他怎麼也想不通這老三怎麼也牽扯進去。

在康熙看來,弘暉想要派人去海外講學不過是一時興起,甚至可能是為了那海南之事而心懷不忿,想要借機尋回場子,對此康熙不置可否,看在這個孫子為朝廷辦了不少差事的功勞上,未嘗不能縱容他一回,但是胤祉從頭到尾與此事毫無關聯,又是如何牽扯到這裡麵呢?

等聽了梁九功將弘暉忽悠胤祉的事情說出時,康熙不免對自己這個三兒子有幾分嫌棄,聽聞老三平時學問做得不錯,怎麼如今倒是被一個小輩給蒙騙到了,其實要說蒙騙也有些過,弘暉這小子此次其實是有意誘導,但又算不得是私造聖意。

梁九功覷了皇上一眼,見康熙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神色來,卻又不像是對弘暉阿哥惱怒的樣子,不禁瞧瞧為自己擦了擦額上冒出的虛汗,覺得弘暉阿哥可真是喜歡兵出險招,眼前這種情況也不是有一回了,他好幾次都以為皇上會下令處罰弘暉阿哥,但奇異的是每次弘暉阿哥都僥幸從中逃脫,次數多了,梁九功就越發心驚。

他可不認為這是皇上有意要放弘暉阿哥一馬,畢竟皇上可是連自己親手養大的太子都舍得狠心廢棄,又怎麼會對弘暉阿哥多次縱容,所以隻能說是弘暉阿哥每次都將皇上的心思揣測到位,每次都是踩在了皇上的底線之上將自己的事情辦妥。

梁九功將頭垂得更低些,他不敢讓人看清自己此刻的臉色,心底卻對弘暉阿哥的評價又高了幾分,看來日後雍王府的幾位主子都要小心對待,有著這樣玲瓏心思的人在,說不定那日就變了天。

而弘暉那裡對胤祉如今的情況也是儘在把握之中,他在得知胤祉行動起來後,甚至還特地派人去給胤祉支了招,弘暉知道這個三皇伯平時都是走著親民路線,如今想要借用皇親阿哥的身份施壓肯定不行,說不定還可能導致那些讀書人產生逆反心理,如此一來就隻能打感情牌了。

原本這京中讀書人就對胤祉感觀不錯,覺得他不僅在文學、書法上都頗有造詣,而且還禮賢下士,交友從不在意身份貴賤,胤祉有不少老師、門生都隻是學者或是沒有功名的布衣出身,這讓他不僅在京中讀書人的圈子裡受到尊重,就連江南那一帶的文人都對這位親王很是推崇。

而如今這位博學親民的王爺卻多次在詩會上痛哭流涕,提起那些西洋的百姓就忍不住傷心難過,仿佛他們如今都是處在地獄般的磨難中,從未感受過孔孟聖賢的教誨,這是多麼悲苦的事情。

看著胤祉這麼地真情流露,不少讀書人都真心實意地感慨,沒想到這位皇子竟是這樣的性情中人,對那海外的百姓都這般關懷,可緊接著他們就見到胤祉忽然止住眼淚,而是鏗將有力道,“若非是身為一個皇子,沒有皇阿瑪的旨意不能出京,我恨不得身當士卒,即可就隨著那商船出海去,讓那海外之人也能聆聽到先賢們的聖言……”

原本還出言讚歎的書生文人們瞬間啞聲,出海去?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不提言語不通,這海上大風大浪的,誰知道都會遇上哪些危險。

可胤祉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那些讀書人此刻的遲疑,仍在抒發著自己此刻的感慨,“作為一個文弱的書生,我既不能上陣為國保家護民,也不能為朝中獻上安國立邦的良策,實在是慚愧啊……”他像是在痛惜自己,可文會上的書生們聽了此話後都紛紛麵露慚色,他們能有空閒來這文會上,都是沒什麼功名,想要入閣拜相何其艱難,至於上陣殺兵那更是不可能,以他們的身板上了戰場還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

這般一想,文會上的氣氛瞬間低沉起來,突然一人憤慨道,“既然如此,還不如讓我等出海去講學,好歹能為大清掙得幾分榮光!”

眾人覺得此人有些眼生,正欲問上幾句,而胤祉卻在此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叫好道,“好!沒想到在座之人竟有這樣的誌氣,我定要向皇阿瑪為爾等請命,此等大義之事若不昭告於天下,豈不是寒了文士愛國之心!”

眾人還沒怎麼反應過來,就聽到了胤祉要為他們請命,頓時被唬了一跳,可不等他們開口拒絕,就緊接著又聽了胤祉說了一連串,無外乎是那些西洋傳教士們都能漂洋過海來此傳教,而他們作為孔孟聖賢的傳人,也該為他們的聖賢做些什麼,總不能被那些洋人傳教士給比了下去。

聽著他這般一說,在場的讀書人也說不出要拒絕之話,反而有些羞愧,原本他們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至今沒有一個施展的機會,如今仔細想來,若真是去出海講學,對他們而言何嘗不是一條出路。

胤祉見好幾人臉上出現鬆動,決定再加上一把火,定要再鼓動幾人,至少要將那出海講學隊伍給搞出來才夠。

眾人本就被胤祉一套接著一套的說詞給弄得暈陶陶的,緊接著胤祉又誇大其詞,隻差沒將那西洋諸國描述成是一個完全沒開化之地,那裡的百姓一個個都粗俗不堪,而他們若是能去西洋講學,那就是救萬民於水火,是開萬世之賢德,此話一出,當即讓這些書生們都忍不住熱血澎湃起來。

說實話,這大清讀書人委實不少,而每次科舉考試隻能招收其中很少一部分,他們能不能榜上有名,不僅僅在於他們個人的學問與實力,有時候也是一種運氣,這在場之人有不少都已經三四十了,甚至有些都已經抱上孫子了,但是依舊隻是白身,對於他們來說,此刻是無比渴望能有一個給他們施展才能的機會,哪怕是在隔了重重海浪的西洋諸國,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完全不能接受。

對京中的書生來說,這兩年他們對出海了解得多了幾分,每年都能看到商船從海外滿載而歸,雖然聽聞這些商船也會在海上遇上風險,但是他們大清派出的人手船隻多,幾乎都是安然無恙地回京。

而他們若出海講學,誠親王可是說了,到時候朝廷會讓他們跟著商船一起,而且到時候也會派人保護他們,隻消在那西洋待上三四載而已,到時候就能跟著商船榮歸故裡,這麼一想,這事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當這四五載是出去遊曆一番,他們回京後甚至還能繼續科考,壓根沒什麼損失,為何不嘗試一番呢?

胤祉眼看已經說動了不少人,這才心下鬆了一口氣,這些人雖然沒什麼功名,但也是認真讀了十幾年書的人,對儒學經義的掌握並不比尋常秀才差,他覺得拿這些人去與弘暉交差應是足夠了,頓時心情鬆快起來。

不僅是胤祉將這件事給解決了,烏智與德伍那邊同樣進展得很順利,甚至他們的進度比胤祉還要更快些,那國子監有不少人本就前途迷茫,而弘暉作為雍親王的嫡長子,他本身也是在康熙與百官麵前多次露臉,早就有不少人想要來攀附於弘暉,尤其是那些年齡較輕的人,他們可不像家中的長輩那樣見到弘暉就頭疼,相反而是躍躍欲試,恨不得立即就能跟在弘暉身後一起搞事,可惜卻一直沒有門路。

這出海講學對他們來說也是一條門路,就像那些書生們指望著頂多在西洋那邊待上三五載,這國子監不少二世祖如今也抱了這樣的想法。

聽烏智與德伍將國子監那邊的情況與進展報上來後,弘暉壓根沒將這些人心思當回事,如今的第一步是要將一批講學隊伍送到海外,至於他們要待上多久,那就是之後要考慮的事了,而且就算待不了也不是什麼大事,漂洋過海去異國他鄉本就是難度相當大的事情,若真的堅持不下來,大不了讓人輪著來,一茬接一茬不怕隊伍會空缺下來。

烏智見此,心頭才鬆一口氣,若是按照弘暉阿哥這般說法,那他與德伍這差事算是完成了,不曾想他才舒了一口氣,就見弘暉阿哥突然伸手將他腰間彆著的荷包扯下。

烏智一驚,手比腦子反應更快幾分,伸手就要摁住對方的手阻止,結果手裡卻反被塞了一個荷包,做工十分精細,烏智微愣,但盯著手裡的荷包,瞧著似乎也很眼熟,下一瞬他臉上露出笑來,歡喜地準備將那荷包掛在自己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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