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被捂住嘴巴的蘭清搖頭。
兩人硬是沒聽懂,反而以為蘭清在害怕:“你放心,我們不會讓你進去挨揍的!盛淮太凶了,我們得保護你。”
想要辯解辯解不出來的蘭清,眼裡泛光,弱小又無辜。
薑哲遠:“可不是,走廊好歹有個攝像頭,就算盛淮真出手,咱們也能錄下證據,事後算賬。”
秦鐘認同:“還是你小心啊,咱宿舍確實沒有攝像頭,若是咱們在寢室被打了,可真就吃了啞巴虧了。”
想說盛淮其實是我好朋友,卻一句也說不出,隻能嗚嗚的蘭清,在議論中徹底消音:……(弱小又無力.JPG)
蘭清被秦鐘和薑哲遠將塞到了角落裡。
所有的力氣仿佛頓時被抽空,看著死死護著他的舍友蘭清幾乎生無可戀。
隔了片刻,被消耗的能量才陡然找到了支撐點,看向了自己的兩位室友。
他們好像完全把盛淮誤解成了壞人。
蘭清斟酌了會兒,認真開口:“盛淮沒有惡意的。”
室友齊聲:“對。”
蘭清看著兩個明顯覺得他太單純,不知道盛淮要欺負他,而善良附和他的兩位室友,再度陷入了沉默:“……”
有沒有可能,盛淮真的沒有打算欺負他?
被再次捂住嘴巴的蘭清根本沒有辯駁機會。
“……”解釋真的好難啊。
*
沒辦法。
三人齊齊看向了盛淮。
視線裡,盛淮的肌肉並不突兀。
堅實有力的線條和優越的腰身,以及192cm的個子,即使站在早已經曆過青春發育期的男生堆裡,那份濃鬱的青春荷爾蒙與青澀力量感的結合也極其顯眼,令人生畏。
蘭清想,秦鐘和薑哲遠或許畏懼點就是這個。
盛淮走入了浴室。
明明是毫無任何危險的畫麵,蘭清也還是再次被兩位室友拉住了。
蘭清被死死護著,兩位室友倒吸一口氣的聲音在耳畔環繞。
三人站在門口,兩位室友入目的,卻是盛淮反射拿起蘭清洗護用品的動作。
盛淮準備給蘭清整理洗護用品。
兩個室友卻火速跑回的安全點,安慰蘭清:“沒事,咱不缺那點洗護用品,盛淮想摔就讓他摔,摔壞了,哥再給你買。”
“對對,我的也可以給你用。”
他們以為盛淮報複不成,要摔蘭清的東西給蘭清下馬威。
“他脾氣很好的。”蘭清頓悟了兩人的動機,緩慢眨著眼睛,漂亮的杏核眼帶著讓人無法抗拒的善意,“從不摔東西,沒關係的。”
蘭清頓了頓,看著兩人一副不相信的模樣,再次解釋:“也絕對不會摔你們的東西的。”
盛淮看起來是凶了點。
據盛淮母親說,盛淮從小就板著一張臉,在保溫箱的時候,就把蘭清嚇得哭了又哭。
對於沒有記憶的事情,蘭清尚待考據。但從目前與盛淮相處的經曆來看,盛淮第一麵確實總會讓人覺得他很凶,心生畏懼。
可盛淮隻是長得凶。
“他是個很好的人。”蘭清露出淺淺的笑意。
“……”蘭清完全沒有注意到整個走廊的空氣都凝固了,隻是噙著一抹笑意,將室內的盛淮映入眼簾。
“很細心,也很會照顧人,而且從來不會跟彆人發生衝突。反而是彆人可能會無故攻擊他,讓他受傷。”從小盛淮就莫名帶傷,蘭清一直記得。
他沒注意到在他開口的時候,兩個室友直接呆了。
怎麼可能有人打盛淮!
誤會,天大的誤會!
盛淮肯定是主動跟彆人乾架才留下的!
他個子那麼高,身材那麼好,體力那麼強,怎麼可能被人欺負?
太善良了。
蘭清也太善良了。
兩個室友眼淚忍不住打轉。
蘭清不知道兩位室友的心聲,看著兩人淚眼汪汪的感動模樣。心中泛喜。
他的室友終於知道他的竹馬是好人了嗎?
卻不想蘭清光亮的眼睛亮起,看到的確是薑哲遠含著淚,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的安危:“沒事,以後你都不會受欺負了,哥哥們保護你。”
蘭清:“……?”怎麼感覺解釋了一通,誤會更大了呢?
麻煩了。
蘭清還要解釋。
兩位室友的全身心卻都放進了寢室裡,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蘭清順著兩人的視線,剛好看到盛淮拿起沐浴露,抬起胳膊的模樣。
他的耳旁充斥著秦鐘&薑哲遠定定的聲音:“要摔了,摔了!我就知道!!”
不會的。
蘭清默默想著。
他的竹馬雖然看起來不好相處,但不會破壞彆人的東西。
但這種解釋,兩位室友一定不會認同。
於是,蘭清自然看到了兩位室友不相信他,但看著盛淮隻是放下了沐浴露瓶子,還將沐浴露和洗發露對調位置的耐心現狀,呆滯反應不來的模樣。
秦鐘: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