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李莊白肉7(2 / 2)

楚昭見李舒妄麵色沉鬱,念頭一轉,道:“我回去便派人去查那鬼行船,想來很快就能有消息。”白日裡乘船方便:河邊碼頭,招手便有船停,但晚上卻不是件簡單事,所以這船必然是先安排好的;另外船隻處理不易,所以這船要麼便是“鬼”本就有的,要麼就是租的。查一條船可比查個人容易。

李舒妄也強打起精神來:“從現場看,縣丞家中最不可能是案發現場,而且縣丞一家的身高都跟凶手身高不太匹配。當然也不排除縣丞□□。王府……如果有機會讓我湊近看看就好了。”她沒有提慈孤院,楚昭也沒有再問。

本來二人想著再乘船回去,隻是天色已晚,路邊船隻寥寥,他們說話間又走的遠了些,此處地勢略高,船隻靠岸、上船都不方便。隻好繼續往前走。

李舒妄和楚昭不熟,除了案情之外也沒什麼好聊的,氛圍變得略微沉重、膠黏。

楚昭雖然麵冷但其實對人的情緒非常敏感,何況李舒妄根本懶得掩飾自己的情緒。想到白日裡李舒妄做事也算是儘心儘力,楚昭便起頭主動打破這種氛圍,主動問李舒妄:“李姑娘的名字很有趣。我很少在彆人的名字裡看到‘妄’字。”這不是一個好字。

“哦,本來我不叫李舒妄的,我叫李舒。我爹說他自己勞碌一生,隻希望自己閨女能夠舒舒服服過日子。”說起自己便宜老爹來,李舒妄放鬆不少,臉上帶了些懷緬的笑,“但後來,我爹發現我在,驗屍上頗有些天賦,他擔心我一個姑娘家和這些屍體扯上關係不利婚嫁,又怕我禍從口出,這才在我名字後頭又加了一個妄字,提醒我莫妄言。”

李舒妄說李忠是便宜老爹,是因為打從李舒妄記事起,李忠便在親朋好友之間不停地念叨:“我閨女是身份貴重的千金大小姐!不過是因為家人遭難,這才被我撿了!你們瞧好了,總有天我閨女是要回去當貴人的!”若有人不信,李忠便吹胡子瞪眼,“怎麼能不信呢?我還留著我閨女的繈褓呢!那麼華貴的布料,我生平從未見過!”

有那不耐聽李忠顛來倒去說那些廢話的缺德鬼,就問他,如果李舒妄真被富貴人家接了回去,不要他這個爹了怎麼辦?

“嘿,那不是正好?我正好找那富貴人家討要一大筆封口費,討個婆娘、生個自己的胖娃娃!到那時,便是她要認我,我卻不肯呢!”李忠邊說邊跟李舒妄玩拋高高,還不忘逗弄李舒妄,“我們小舒成了千金大小姐會不會忘記爹呀?”

李舒妄每次都很配合地回應李忠,說自己絕對不會忘記爹爹,還要給多多多的錢。可她知道自己跟所謂千金大小姐沒有一毛錢關係。

“我爹人憨心軟,見我哭得可憐便把我抱回去了,這一養就是十來年。”李舒妄說著直搖頭,“說我是千金小姐,一則是擔心我一個抱養回去的姑娘容易被人欺負,二則他也怕自己仵作的身份影響我嫁人。他卻也不想想,我若真信了自己是個千金大小姐,變得嬌縱跋扈、目中無人,隨意闖下什麼大禍來無人給我兜底怎麼辦?”

不過見了幾次麵,楚昭沒想到李舒妄居然連如此隱私之事都肯告訴自己。他感慨於李舒妄身世可憐,卻更疑心李舒妄彆有目的,麵上卻不動聲色,隻問:“哦,那你是如何發現你爹撒謊的?”

李舒妄心說我總不能說是自己那碗孟婆湯過期失效了吧?不過李舒妄早就想好了理由,此刻倒也不懼楚昭的疑問:“繈褓,我爹說的那個華麗至極的繈褓我從未見過,倒是從家裡翻出來一塊方正的破布來。加上幾次問他怎麼撿到我的他都答得驢頭不對馬嘴自然知道了。再說了,按照我爹這麼宣傳,我若真是千金小姐,爹娘早就該找來了。”

然而真正的原因是,李舒妄雖然是李忠去世時才真正恢複上輩子的記憶,但她一出生就能感知外界了,所以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世:出生於貧苦農家,因為天生體弱、又是個姑娘便被父母隨隨便便丟到了巷子裡。

“原來如此。”楚昭也不知道信還是沒信。

李舒妄也無所謂這個,她反正該交代的都交代了,楚昭要怎麼查隨便他,彆把自己叫去問話就行了。

冷天走路確實更消耗熱量。眼看著船隻越來越少,距離自己鋪子還有老遠老遠,李舒妄越發覺得腹中饑鳴,待她見到路邊藍底黑字的“羊湯”二字後,這感覺就完全無法忍耐了!

李舒妄大方道:“大人,我請您喝羊湯!”

楚昭:?

“倒也不是不可以。”楚昭欣然同意。

這店麵雖小卻乾淨,賣的東西一目了然:大鍋裡不停翻滾著乳白色的羊湯,在寒冷的春夜不斷冒著熱氣和香氣;兩個乾淨的籮筐裡分彆擺了羊肉、羊雜碎,另有還些兩麵炕得焦黃的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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