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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妄請周大夫吃了頓飯,沒走遠,就在小攤東頭那家小麵館——因周大夫說急著會寶安堂錄脈案——遠了他就不去了。
雖然是飯點,但這家店裡隻零零星星坐了幾個人。招呼人的夥計也說不上熱情,有一搭沒一搭的,竟也不主動招呼李舒妄他們。
李舒妄見狀怪不好意思的,她忙請周大夫坐下,又問他要吃什麼麵。與人說話也不耽誤李舒妄眼睛掃過整個店:見門口擺了三個木盆,兩個戴了帽子瞧不見內容;一個敞著放的,裡頭是些顏色發深的鹵味。李舒妄抽了抽鼻子,覺得這味兒有些苦。她有心想問問店家都有些什麼麵,卻注意到牆上居然掛了菜牌:素澆麵、肉澆麵、陽春麵。
得,看來這店裡就賣這三種麵了,那兩個大盆裡裝的就是澆頭了。
周大夫瞅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牆上掛著的菜牌,說要個素澆麵。
“好,您等等,我跟店家說一聲。”李舒妄笑嗬嗬地跑過去跟那夥計攀談起來,而這會兒周大夫的手都伸到半空了:就要個麵條還專門跑過去說什麼?
好在李舒妄也沒去多久,不一會兒便提了個茶壺回來了。
“周大夫,我找他們要了壺熱水,您看診辛苦了,喝口熱的緩緩。”李舒妄笑嗬嗬地給周大夫倒了水,又從袖口掏出一張帕子出來把桌子擦了擦。
不一會兒,麵來了。
夥計一人麵前放了一碗:“您的麵條。”
周大夫一瞧:粗瓷碗裡裝著清湯白麵,湯裡飄著油花、細蔥,麵上蓋著脆煎蛋和綠油菜,簡單清爽卻意外的勾人食欲,就是好像跟他點的素澆麵沒什麼關係。
李舒妄見他疑惑便解釋了句:“我看他這店裡人不多,澆頭賣的慢,不一定新鮮,便還是請他們做了陽春麵。您要是想吃素澆回頭我請您去惠膳居去,那裡的素澆湯鮮味美,十分值得一試。”
周大夫沒說什麼,心裡卻想,若論起機靈貼心來,自己那幾個傻徒弟加一起也比不上這丫頭。想當年李忠也是這樣的性子,這才叫自己與他成了好友……
“周大夫,麵趕緊吃,一會兒坨了。”
“囉嗦。”
兩人吃了麵,李舒妄還想問些關於李忠的事情。
周大夫卻讓李舒妄記得三天後來寶安堂找他:“記得早點來!”說罷完全無視了李舒妄臉上的欲言又止,衣袖一甩,大步離開了。
李舒妄搖了搖頭,琢磨著到時候去趟寶安堂當麵拒絕周大夫一次好了。老實說,能去醫館學醫當然比她自己摸索要強得多。
但一來周大夫對李忠有恩,李舒妄不希望給周大夫添麻煩乃至牽連對方。
從古至今醫療行業便是個壁壘重重之地,古代醫館又可堪稱其中之最,而李舒妄還是一名女子,若是周大夫強硬地要求寶安堂收下她,說不得就會為周大夫引來些沒必要的爭端。這樣的場景是李舒妄不樂見的。
再者,醫館裡管束頗多,李舒妄自由散漫慣了,還真擔心自己去了與那裡的氛圍格格不入,把人都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