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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忙上前拍了一下金葉的背:“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你自己是個佛爺,夫人便是個鐵石心腸的?你忘了是誰讓你帶紅綃姑娘去瞧病的?”
金葉又磕頭說自己說錯話了。
馮慧使手腕撐著額頭,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最信任的兩個丫鬟唱雙簧,直到兩個丫鬟都麵露訕訕之色,這才把手往膝蓋上一搭,挑著眉問:“演啊,怎麼不接著演下去了?”
“夫人!”金玉跺跺腳,“您就知道看我們笑話,您看看金葉嚇得!”
馮慧捂著嘴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朝著兩姑娘揮了揮手:“好啦好啦,起來吧。”
金葉這時才敢撐著金玉起來。
“剛剛跪的那麼重,回頭找個大夫瞧瞧,彆傷著膝蓋了。紅綃那邊……”馮慧歎了口氣,“那也是個可憐人,我們若是沒去招惹人家便罷了,既然招惹了,便要負責。她的病要錢拿藥,都從我的私庫走,便是不能多活些時日,叫她痛快些也是好的。”
“夫人心慈。”
馮慧苦笑著搖了搖頭:“莫說這等假話來哄我咯,我若是真心慈,這會兒我跟馮逢墳頭上的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夫人……”
“娘,你們在說什麼?怎麼都臉上都不太開心的樣子?”馮逢進馮慧這兒自然是用不著敲門的,不過她沒想到進來麵對的便是一陣“愁雲慘淡。”
馮慧迅速收拾了臉上的表情:“什麼愁眉苦臉,馬上該是你要愁眉苦臉了才是。”
馮逢一聽臉蛋兒一垮:“不會是張叔要來了吧?”
“你也就這會兒聰明!”馮慧輕輕點了點馮逢的腦門,“你張叔後天就到,你親自去碼頭接他知不知道?”
“放心吧娘,我什麼時候給你掉過鏈子?”馮逢拍著胸脯打包票,又小心試探,“娘,那你們剛剛到底在說什麼呢?”
馮慧麵上微微一頓,意味深長道:“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
孫府的事情李舒妄尚且不知,現階段她隻是單純因為早起而痛苦罷了。
既然做好了在寶安堂學醫的念頭,李舒妄不想因為遲到而影響周大夫對她的評價。
但實際上寶安堂的日子和李舒妄想得出入有些大。
她以為自己會跟著周大夫學醫問診,但實際情況是,周大夫非常忙,根本沒有空手把手帶她,隻是告訴她可以先給病人捉脈,遇到拿不準的再來找他;她以為寶安堂其他人會非常反對自己的加入,但實際上寶安堂答應地非很痛快,甚至給李舒妄安排了單人單桌專門的診療位。
李舒妄當時還挺受寵若驚,心說周大夫果然是寶安堂的招牌,連自己這麼個拖油瓶都被這麼照顧!
但喝了兩天“西北風”她明白了,用不著拒絕的事情,人家乾嘛擺個臭臉呢——李舒妄乾兩天自己就得知難而退——壓根就沒有人來找李舒妄來捉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