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妄看著萍兒枯黃的發色,又給她把了次脈,然後開了兩張房子,讓她去醫館拿藥。
萍兒不識字,但是識數,她把字少的那張遞給李舒妄,說:“多了一個。”她沒病不用治,給娘治就好了。
李舒妄扯了扯嘴角,惡劣的說:“字多的那張是你的。字少的是你娘的,弄錯了的話,會死哦!”
萍兒嚇得眼睛直閃,但腳下一步都沒退,還笑嗬嗬地跟李舒妄說:“不會,大夫是好人。”
李舒妄麵上卻依舊十分嚴肅,她告訴萍兒:“你乖乖去拿藥就是了。你娘的毛病很容易傳染,如果她在治療的過程中你感染了,這毒氣在你身體裡走一遭變異了,再傳給你娘親,那時候這藥怕是救不了她了。”
萍兒被李舒妄的話嚇到了,但因為高昂的藥費,始終有些躊躇、寶安堂所謂義診,大夫確實不收費,但藥錢依舊是要收費的——義診藥物掌櫃隻收成本價——但即使是這個價格對於萍兒母女來說也是一筆難以負擔的成本。
“反正都借了,多借少借都是借。把身體養好了,老老實實給我還債吧。”
萍兒小聲說了句:“謝謝。”昨晚娘已經教過她了,所謂讓她們做工抵債,其實是給了她們娘兩一條生路。
李舒妄告訴萍兒要抓藥的話,要找那個叫黃芪的姑娘,告訴她記在自己賬上:“放心吧,她不會為難你的。”
萍兒點了點頭,小心折好了兩張藥方,珍而重之地塞進懷裡。
大概是有了萍兒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李舒妄麵前還真有了幾個病人,都是女子,年紀大小不一,但觀其模樣打扮,都是窮苦百姓。
李舒妄確定自己這回聽到了嗤笑聲。
但人是不用回應狗叫的。
李舒妄耐心地看著自己的病人,望聞問切,她一樣樣地做。有些輕症,她能斷能治,便儘量用便宜藥材換了貴價的,又跟患者約好了吃半月,下次她再義診時過來複查;但有些病症,李舒妄也無能為力。
“怎麼可能沒得醫?我婆婆前幾日還能吃能喝!分明是你醫術不行!”
“嗯,我算是醫館學徒,學藝不精,你還是去趟寶安堂請正經大夫瞧瞧。”李舒妄平和道,比起病人藥石無醫,她倒是寧願自己學藝不精。
“你!”
李舒妄悲憫地看著目光呆滯、口歪眼斜的老人,口中道:“老人家辛苦這麼些年,不管怎樣叫人少吃些苦總是好的。”
說著,她有些失神:原來麵對活人和麵對屍體一樣,都會產生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早知道還是該轉行去磨針才對。李舒妄悄悄在心裡歎了口氣。
李舒妄的第一次義診,雖然坎坷,總算是有所收獲。
而義診時間之外,李舒妄也並沒有閒著:周大夫上門替女性患者診病,或者有女患者上門時,她都得跟著——這時她的性彆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