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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樓貴果然有貴的道理,色香味俱全不說,許多食材李舒妄聽都沒聽過。好在天香樓還提供講解服務,保管叫你明白這菜為什麼那麼貴。
當然了,這項服務是自選,若是客人有事要談,“講解員”便會非常識趣的悄聲離場。
李舒妄是純來吃飯的,對自己不熟悉的食材當然好奇,可楚昭和馮逢是來談事的,起碼馮逢是,因而小二一放下菜,報了個菜名,就被馮大小姐一揮手給屏退了。
“慢著。”楚昭讓人停了下來,轉頭對馮逢道,“馮姑娘見諒,我見識淺薄,這桌上有些佳肴我倒是從未聽聞過,不如讓小二同我們介紹一番?”
馮逢聽了一怔,隨後立刻說:“是我疏忽了,早該如此才是。”她馬上小二介紹菜色,心中卻忍不住揣測這楚昭是不是不想跟自己談正事兒……
“好嘞,各位有所不知,我們天香樓啊,講究一個人無我有,人有我精,譬如這道天香翡翠……”小二說的滔滔不絕,李舒妄聽得頗有意趣,馮逢也不好再提張奇等人之事。
楚昭聽了兩句吹牛,微微側過頭來問馮逢:“冒昧問上一句,這羅利偉同馮家到底是何關係?我聽船工們的說法,這位羅公子似乎,十分活躍?”
馮逢趕緊放下筷子,道:“怎麼?這事兒難不成還與他有關?”
“案情目前還不明朗,倒也沒辦法說跟誰有關。隻是這名字在船工口中出現有些奇怪,我便想著問問。”楚昭也放下了筷子,“怎麼?這問題馮姑娘不好回答?”
馮逢苦笑著搖了搖頭:“哪裡的事,隻是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她頓了頓,接著說,“這羅利偉乃是我娘遠方表嬸的兒子。他父母皆早逝,我外祖母與他娘有過一段因緣際會,憐惜舊人之子幼年失怙,便把他帶回了馮家,卻不想生米恩鬥米仇,硬是將他養成了一頭白眼狼,居然對馮家的家產起了心思。為此甚至還不惜放出留言來——倒真叫他引來了幾隻對馮家虎視眈眈的鬣狗——大人這其中門道您肯定比我懂得多。”羅利偉是不是馮老爺子的私生子不重要,能借著這個名頭從馮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才重要,而且羅利偉那個沒腦子的混貨那可比馮慧母女好對付多了。
楚昭搖了搖頭:“馮姑娘精明強乾,何須妄自菲薄。”
馮逢一時間不知這話是貶是讚,隻好給楚昭敬了一杯酒。
小二依舊口若懸河地誇獎著天香樓的菜品如何出眾:“再說這道手撕菌,姑娘莫瞧這菜名字模樣都平平無奇,但莫說涇縣了,我敢說整個揚州府都沒有第二家酒樓能上這道菜!這些乾乾巴巴的菌子那可都是從雲州千裡迢迢送過來的。您彆說,雲州一地雖然煙瘴眾多,菌子都長在山間野林,采摘十分不易,這東西又嬌貴……”
菌子?來自雲州的菌子?李舒妄一愣,比了個停的姿勢,直接打斷了眉飛色舞的小二,扭臉問起了馮逢:“抱歉,馮大小姐,我有件事想跟您問問。”
馮逢笑著說:“這有什麼好抱歉的?姐姐有什麼問題儘快問便是!我必定知無不答、言無不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