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春園?李舒妄並不知道紅綃也是碎春園的人,她有心想問問紅綃可認識綠蕪,但看著紅綃的模樣,她實在不忍心問下去了。
然而紅綃心有七竅,怎能瞧不出李舒妄欲言又止?她言辭懇切地讓李舒妄有話直說。李舒妄猶豫半晌,試探著問了句:“紅綃姑娘,可知道綠蕪?”
紅綃一愣,隨即縱聲大笑起來,比剛剛笑得還要放肆,笑得眼裡流出了淚花。
如此不同尋常的反應本來就是個答案了。
“紅姑娘,您還好麼?”張奇又敲了敲門。
“我沒事,我正在跟李大夫道彆,很快就可以走了。”紅綃說著硬撐著要從小榻上起來,但她身體乏軟,差點又跌下去,好在李舒妄眼疾手快上前撐了她一把。
兩人相攜走到門口,李舒妄開了門。
紅綃在跨出門的一瞬間,突然又反身抱住了李舒妄。
李舒妄愣了愣,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回抱就發現紅綃往她手裡塞了個什麼東西,又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春明畫舫。”
什麼?
“李大夫,這些日子多謝您了。”紅綃拍了拍李舒妄的背,眨掉了眼睛裡的淚,“如果再有機會見麵,你還請我吃糖好麼?”
“會見麵的,如果你想,我們可以天天見麵。”
紅綃卻搖了搖頭,鬆開了李舒妄,往後退了兩步,說:“不了不了,見大夫就代表我身體又不如之前了,咱們還是少見,少見為妙。張領隊,咱們走吧。”
李舒妄目送兩人離開,腦海裡各種思緒翻騰不息,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來。
從紅綃的反應來看,這回可能真叫老胡那個瘟貨說對了——綠蕪真出事兒了!隻可惜剛剛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但紅綃所說的春明畫舫也許便是一個突破口。還有……李舒妄攤開手心,手心是半塊碎了的翡翠玉蟬。這翡翠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翡翠中的綠意濃鬱得仿佛要從斷口處淌出來一般。這便是剛剛紅綃給李舒妄的東西。
李舒妄握緊了拳頭,翡翠的斷麵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