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走到檀木門前,遊君十就一眼看到了探著頭張望的商秋水,還有旁邊看起來百無聊賴的邊天渡。
“君十你好些沒?怎麼會暈倒呢?怎麼樣,還有哪裡疼嗎?”
商秋水見她來了,扶著她的肩膀,掃視著她的全身上下。
遊君十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受了傷,最忌諱耗費心力……這下可算是替你出頭了,隻不過代價嘛——有些大。”邊天渡搖著扇子,適時地插上了這麼一句話。
商秋水並不知道武試時的具體情況,更不知道遊君十受傷是有意而為之。但她不笨,一聽便明白了話中含義。
君十中劍後傷未痊愈,還堅持要在大院長麵前控告趙佑,又脫力暈倒了……
最有可能的,便是替包括她在內的這幾位考生報仇。
商秋水紅了眼眶,一時哽咽,擦著眼淚,胡亂地看向眼前麵色蒼白的人。
“彆……”
遊君十對上那雙眼淚汪汪的眸子,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她絞儘腦汁想說些什麼,卻儘數堵在嗓子眼。
算了。
殺人還行,安慰人這事兒她可真沒乾過。
然後她胳膊一重,又被商秋水牽住了。
“走,替你收拾東西去!”商秋水拿定主意,發了話。
“彆啊小姑奶奶,你倆住的地方也是我能去得了的?說好了我隻負責陪你等人,順便結識下咱們第一名。”
邊天渡唰的收起折扇,彎腰鞠了一躬,神情嚴肅道:“在下邊天渡,商秋水的同鄉,兼竹馬——多謝道友,此番大義!”
這張嘴真的是……道謝就道謝,提多餘的乾嘛!
商秋水這下顧不得哭了,直接抬起胳膊給了他一肘子。
邊天渡不甚在意地揉了揉痛處,心道力氣見長,修為進步,這是好事。
遊君十繼續沉默,扭頭看向了前麵的木門。
她也很少當麵收到彆人的感謝。
啊,頭好像更疼了。
“我回去收拾東西了。”
遊君十抽走了被商秋水牽住的手,沒有半點身為傷患的自覺,腳步飛快地離開了。
“都怪你!”商秋水哼了一聲,提腳就追。
君十傷都沒好,她還得幫忙提東西呢!
等到二人背影徹底消失了,邊天渡這才直接朝內院走去。
本就沒什麼好收拾的,早上便猜到了結果,需要帶走的東西都已經在身上了。
有這時間,不如先一步逛逛內院,等下也好帶商秋水參觀。
他打定主意,一展折扇,悠哉悠哉地去登記處了。
*
“姓名?”
“遊君十。”
“年齡?”
“十六。”
“有無師承?”
“霽池真君。”
孫景彥看著麵前一白一粉的兩位師妹,打了個哈欠,在登記冊上又添了一筆。
昨天晚上他切磋輸了,剛收拾完演武場不說,還被師姐派來負責今年內院弟子的信息登記。
這會兒困得頭暈眼花的……哎!下次定要打贏師姐。
孫景彥甩了甩筆,喊道“下一個”,全然不顧院服上綻開的墨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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