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陪師妹去的,不是嗎?
向淮心底那隱秘的角落,似乎有無數暗流湧動,各種聲音在他的腦海中叫囂著,心亂如麻。
你看啊。
她都主動邀請你了。
“去,自然要去。”向淮像是在回複遊君十,又像是在回答自己心裡的那道聲音,語氣莫名繾綣,“我倒要看看,掌燈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遊君十隻瞧見麵前那雙狐狸眸斜斜一挑。眼瞳黑亮幽深,幾乎要將自己帶入深沉的漩渦中去,她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可惡……
不論前世還是今生,她果然對美人沒有任何抵抗能力!
“師兄,我們去書肆瞧瞧吧。”遊君十摸了摸鼻子,邁開腳步時回頭道,“要了解一個地方,便要追溯它的曆史……這是我娘說的。”
“那她想必是個博學之人。”
向淮隨口回道,又瞬間覺得不對。他幾乎沒有從遊君十的口中聽到她提家裡的情況,此時腳步不明顯地微滯。
如此擅自揣測師妹的家人,似乎有些不合禮節。
“我娘是個很溫柔、很堅定的女子。”
話一出口,遊君十鳳眸撲閃幾下。
她顯然也沒想到,自己在向淮麵前會如此放鬆,張口就把“娘親”二字掛在了嘴邊,還說了這些多餘的話。
“我的錯。”
遊君十聽到向淮這句道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明是她不應該說這些有的沒的。
師兄沒有哪裡做錯了吧?
向淮抬手輕撫遊君十的發頂,又將那被風吹起的發絲歸位,唇角微揚。
“師妹願意跟我分享家中狀況,我自然是開心的。但妄自揣測你母親的性格,便是我的錯。”
“是不該啊,師兄。”遊君十原本因為向淮的動作緩緩呼氣,此時歪著頭,眼神中閃動著黠光,“那你補償我點什麼吧。”
“要什麼?”
“我脖子上那條項鏈,有什麼用?”
什麼怪問題?
這話問得猝不及防,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二人腳程極快,已經找到了一家看起來書目種類較為齊全的書肆。
向淮原本正想踏進書肆,此刻腳步一頓,瞬間神色古怪。
總不能直接說“我擔心你的安危”……
所以在你身上放了個小型追蹤法陣吧?還是能感知飾品主人安危的那種。
聽起來很像變態。
他五指微蜷,表麵上不動聲色,卻在心底瘋狂盤算著,到底該如何滴水不漏地將話圓上。
這間叫“寫丹青”的書肆裡客人稀少,看起來冷冷清清。但大家約定俗成般的,隻埋頭看書,不說話。
遊君十也因此沒再繼續逼問向淮。她踮起腳,伸手取下一本《最全島史》。
天星鐲也就罷了,師兄不過是拿去修複防護法陣,終歸還是算在師尊頭上的禮物。
但送出這條項鏈,卻是向淮個人的意願。
遊君十不知道向淮是如何得知自己身處扶硯鎮的,她思來想去,便也隻得出一個結論:脖子上這條看似不起眼的項鏈,可能被師兄動過手腳。
她翻看著手中書頁,一時間眸光微暗,說不準這是好是壞。
二人此時麵對麵立著,中間僅僅隻隔一層書架。
連起伏的呼吸聲都清楚可聞。
向淮抬眸掃過本本並不熟悉的書。他仍然不知如何作答。若說自己是無心之舉,下意識就想送出件禮物。
師妹會信嗎?
向淮身上的聽五方發出輕輕的震動,見是遊君十發來的傳文,雙眸一亮。
“師兄,我大概能猜到師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