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自己脖子上那條項鏈叫酌日啊。
這名字真好聽!
遊君十揮揮手,將自己和向淮懷裡的所有禮物收回掩月戒中,抬手輕觸那顆深綠色的寶石,嘴角微揚。
她應付完島民,已是心力憔悴。此時卻因向淮一句話,心情莫名舒暢了不少。
“拿著當然好看啊,但也不需要全套的首飾——我隻是想讓師兄替我拿著而已!”遊君十下巴微抬,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牙尖嘴利地反擊道,“因為這樣看起來很傻。”
向淮腳步一頓,唇邊閃過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分明是拌嘴,他的關注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遊君十回複的前半句上。
隻是想讓你幫我拿著。
師兄。
向淮眸光閃爍,腳步走得極穩,莫名的想法緩緩浮現在腦海,掀起不小的浪花。他從這句微不足道的話語裡,察覺到了“被需要”的意味。
就在此地此景,此時此刻……
遊君十身邊的人是他。
能夠拜托和麻煩的人,也隻有他。
向淮緩緩呼氣,餘光追隨著身旁的遊君十。他為這無中生有的念頭,而暗自慶幸。
他興許真的是瘋了。
從見到師妹的第一麵開始,自己整個人就不正常了。
向淮一晃神,仿佛又看到了那位青衣女子。她隨手將收到的小禮物全都拋給自己,頭也不回。
怎麼會忽然聯想到龍神?
結合方才那女司儀和島民的話,師妹應該真的和龍神有什麼關聯。
“阿嚏!”
陣陣涼風拂過,遊君十打了個噴嚏,拉回了向淮的思緒。她輕揉發紅的鼻頭,暗暗腹誹。
離開篝火,整個棲無島果然又變得冷冰冰的了。
她用了三張禦寒符取暖,效果雖好,但持續時間太短了……
這跟燒錢也沒什麼區彆吧!
好心疼啊。
遊君十抬腳正想踏進雲遮月,微微蹙眉,驟然抬頭。因為就在瞬息,她感知到了陰暗幽冷的氣息。
那是她前世打過很多次交道,再熟悉不過的魔氣。
遊君十臉色忽沉,反手抽出不周劍。
向淮剛把白裘披到遊君十身上,順勢收手,五指輕輕劃過在她的肩頭,眸中閃動著冷然的光。
二人對視一眼,默契地追向東南方。
棲無島的大街小巷十分有特色,店肆的門麵構造基本相同。若不是遊君十刻意逼迫自己背下陌生環境地形,這會兒追蹤著魔氣來源跑出好幾裡,也隻怕是暈頭轉向。
但魔氣實在是太好辨認了。
那是陰狠嗜血的代名詞。
可那店小二不是說,龍神在島嶼附近海域設下了禁製嗎?
登上來棲無島的飛舟,必然是要核查身份的,但既然無法從外部入侵……
難道島上本就有魔修藏匿嗎?
遊君十心中焦灼,指尖的禦風符燃燒,助其提速,發絲被大風吹得淩亂。她竟於眨眼的瞬間,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好像,已經在師兄麵前暴露過空間法則之力了……
就在今日下午,從向淮設下的法陣中脫身時,遊君十下意識地調用了金丹。
師兄他為什麼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