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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多貝和江燃同時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帳篷頂部被雷炸開,火星亂竄,很快又被酸雨澆滅。
幸好錢多貝把床的位置安排在角落裡,兩人僥幸逃過一劫,還前排觀看了落雷實體。
擋在帳篷上方的骨傘也劈爛了,酸雨從頂部的窟窿裡嘩啦啦灌進來,地上很快就積了一層水。
錢多貝眼疾手快,一把推翻江燃,抄起地上的被子和襖子扔進背包裡。
“還好還好,沒濕。”被子和棉襖收起來很及時,沒沾上酸雨,錢多貝舒了口氣。
倒在積水中的江燃:“……你要不要關心一下我呢。”
錢多貝一驚,趕忙衝過去扶起江燃,一邊瘋狂道歉,一邊抱起小八拉著姐姐一起躲到骨傘尚且完好的部分下方。
前腳剛跨出帳篷,身後便傳來嘭的一聲!
吃不消酸雨的腐蝕,帳篷原地報廢。
一點多餘的材料都沒吐出來。
錢多貝看傻了眼,內心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她剛升的二級帳篷啊——!
心疼一秒,她冷靜下來。
材料有的是,還是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吧。
抬頭看了一眼,兩把骨傘邊緣破破爛爛,獸皮垂掛下一大塊,有氣無力的隨風飄蕩,被勢頭漸大的酸雨任意欺淩。
八成也不能用了。
備用的幾把猴皮傘都用掉了,錢多貝趕緊掏出點材料又做了四把猴皮傘,給小八姐姐各係一柄在身上。
“我不用,你放包裡備用吧。”江燃擺手,從自己的背包裡拿出采蘑菇前錢多貝給他的那把傘撐開,“這雷也太會挑時間了,我話都沒來得及說。”
“誰說不是呢,我話也沒問完……早知道就不摳了。”錢多貝撐起傘,趁著中型骨傘還沒報廢,把它們分解成材料塞回包裡。
兩把傘各返還一根獸骨,獸皮受到損壞,消耗了。
“比預想的好,獸骨比獸皮掉落概率低,也不虧。”江燃說。
收拾好這些東西,錢多貝賴以生存了五六天的小營地就算是徹底消失了。
酸雨無情衝刷,這片土地沒留下一丁點兒錢多貝的痕跡。
錢多貝雙目逐漸放空,木木地盯著空地。
她開始難過了。
一雙手拍拍她的肩頭,“好啦好啦,彆心疼了,我也有很多材料,咱們再造一個就是。”江燃安慰道,“這回先安個避雷針,好不好?”
錢多貝很少會不開心,然而一旦有情緒,就需要彆人像哄小孩一樣安慰,把她心裡明白的道理換一種方式再跟她講一遍。
這種差事江燃乾得最多,已經到了爐火純青信手拈來的地步。
錢多貝果然很吃這一套,麵上愁容不改,身體卻已經行動起來,跟著江燃離開。
“避雷針可以塞進背包隨身攜帶嗎?”錢多貝調整情緒,問。
“不可以哦。”江燃回答,“想物色個合適的地方,直接駐紮?”
錢多貝點點頭,“省得浪費了那一百個金塊。”
兩人在夜色中冒雨前進,一開始是錢多貝跟著江燃的步伐走,後來變成錢多貝走在最前麵,東張西望觀察周邊環境、地形,適不適合駐紮。
有種在當包工頭的感覺。
轉悠了一圈,還是回到河邊,隻不過剛才在河流這一側,現在兩人來到河流另一側。
這兒有片開闊的空地,中間有幾顆孤零零的樹,經受好幾天酸雨的洗禮,果實爛了一地,暫時看不出是什麼樹。
還是靠著河流,空曠,又有現成的果樹。
日後想要擴建也不怕空間不夠。
錢多貝很滿意,“就這吧!”
江燃環視一圈,二話不說,從包裡掏出點材料,支了頂豬皮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