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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程遙遠,到達冰川附近的時候,一天已經過了大半。
錢多貝深刻體會到前幾日姐弟二人趕路來找她,是一個多麼辛苦的過程。
謝長歌哈出熱氣暖暖手心,仰頭望著高聳透亮的冰山,感歎,“想不到短短三四天,我居然又回來了。”
“我們在這周圍轉轉吧,機械怪物一般會圍著冰川腳下巡邏。”
“要不要分頭行動?”江燃提議。
“也好,這樣快點,”錢多貝從身後取下長槍,抱在懷裡,“還是像值夜那樣分組?”
姐弟倆沒有異議,江燃也點了頭,四人兩兩一隊,帶著各自的小家夥,朝相反的方向走。
錢多貝和江燃走在雪地裡,靠近冰川,這裡的溫度更顯寒涼,冷氣直逼而來,仿佛能從皮膚鑽進骨頭縫隙裡去。
錢多貝縮了縮脖子。
如果冰川的BOSS很難打,那八成不是因為它攻擊力強或是血太厚,一定是冰川環境太險惡,先把人凍了個半死。
手暴露在空氣中不到半分鐘就凍得通紅,錢多貝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就湊到嘴邊哈氣取暖。
江燃的情況比她好一些,但也沒好到哪裡去。
逛了大半圈,機械怪物的影子都沒見著,人快凍僵了。
這片的雪飄的賊大,兩人的眉毛、睫毛、頭發絲,都沾上雪花,如果再各自帶上一頂紅帽子,活脫脫就是兩個聖誕老人。
“這裡真的有機械怪物嗎……”聖誕老人一號錢多貝發問。
“再走走,”聖誕老人二號江燃拽住錢多貝的袖子,帶著她繼續在雪地裡跋涉,“謝長生他們看起來挺靠譜的,消息應該不會出錯,除非是有人提前過來全部打完了。”
“怪物刷新還得等上個一天左右。”江燃說完,指著不遠處的一串腳印,“你看,那串腳印應該不屬於我們四人中任何一個人。”
錢多貝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有一串雜亂的腳印向遠處延伸,還沒被雪覆蓋,顯然是剛踩下不久。
兩人又向前走走,大約又過去幾個小時,連個機械零件都沒看見,倒是跟謝長生和謝長歌遇上了。
四人空著手,麵麵相覷。
走的時候是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壓根都不用開口交流,幾人心照不宣,已經明白情況了。
姐弟倆應該是沒注意到腳印,納悶道,“怎麼回事?之前明明就是在這裡,有很多的,我們在冰川裡麵躲酸雨的時候天天看到機械巡邏隊路過營地門口。”
錢多貝和江燃對視一眼,將剛才路上的發現和分析說了一遍。
“看來有其他玩家也耐不住這天,急缺電路板了。”謝長生說,“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說?在這裡插個通行牌,先回去?”
謝長歌和江燃沒什麼意見,錢多貝卻有點猶豫。
白來一趟,多不甘心。
她突然有點想順著那串腳印去看看是誰搶先一步刷完了機械怪物。
但是這樣會不會太侵犯彆人隱私了?
錢多貝思考一陣,還是如實說出自己的想法。
“那就走唄!”謝長歌第一個響應,乾勁十足,“剛好,我也不想就這樣白跑一趟!”
兩個男生也同意去看看,如果是好說話的人,可以協商一下,如果不好說話,去見一見了解一下情況,之後也好針對性做出計劃。
冬季,加上極寒就快來了,不出意外的話,電路板很快就要成為稀缺物品了。
四人又繞了大半圈,回到錢多貝和江燃發現腳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順著腳印走。
走之前還不忘找個不起眼的角落插塊通行牌。
不到六點,天已經全黑,大家各自點起一簇火把,在黑夜中前行。
這人的住所還挺遠,走了個把小時,才看見黑夜中出現一點點亮光——在一片空曠的大雪坪上,孤零零的立著一間小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