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仲景韜的靜默站立,能感受到她的煩躁,將她所有的神情都看在眼裡。
隨著她的不安而不安,焦慮而焦慮。
隻是,習肖筱說的那個之航哥哥,莫非是…秦之航嗎?
師妹,為何如此在乎這個人?
他,很好奇。
“你還有哪些地方是沒有找過的嗎?他平常都會去的地方呢,也都找過了?”眉頭緊蹙,腦子轉了轉,蘇念晴詢問道。
習肖筱深知眼下不是與蘇念晴置氣的時候,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到秦之航,也就沒有與之吵,無措地搖搖頭,情緒低落說道:“我哪裡都找過了,都沒有。”
聽此,蘇念晴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彆急,我陪你去找。”輕輕拉住她的手,仲景韜柔聲安撫道。
“嗯。”凝眸看向他,蘇念晴感激一笑,朝他輕輕地點
點頭。
多一個人找,就多一份找到的希望。
之後,仲景韜簡單地給習肖筱的傷口處理完畢,他們便兵分三路,分頭去找人。
但一直找到深夜3點多,他們都還是沒找到人,也沒有什麼頭緒。
堅持尋找的蘇念晴與習肖筱在仲景韜的有理有據勸告下,隻得聽話地先打道回府,等待天亮後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筋疲力儘地回到自己的住宅區,蘇念晴與仲景韜簡短的道彆後就神色恍惚地走進了小區。
看著蘇念晴無精打采離去的身影,仲景韜眼裡的笑意淡了下來。
秦之航。
壹天俱樂部的執行董事長?
眸色微沉,仲景韜一臉的若有所思。
直到看著蘇念晴進了屋,仲景韜這才開了車離開。
走到玄關,屋子裡靜悄悄的。
父母、二嬸跟弟弟早就睡了,思緒萬千又無比煩躁的蘇念晴在門前站了會兒後,就輾轉走到了小區前的花園裡。
蟲鳴低叫,夜風冷拂。
夜色濃鬱,花園裡靜謐無垠。
靜默地一個人呆坐在雕花木椅上,蘇念晴一臉的神色漠
憂。
久久地,她都沒有動過一下。
大約是過了二十分鐘,花海深處,一抹清瘦的身影慢慢走了出來。
眸色凜然,聽到了聲響,蘇念晴一個騰然,猛地就站起了身。
“之航?”驚喜地一叫,但待得看清那抹身影,她喜悅的神情又很快就垮了下來。
“蘇小姐,為什麼這麼晚了還不進去?”在一旁默默待了很久,但一直不見蘇念晴有要回屋的跡象,那身影等得久了,也就失了耐性,現了身,想來勸她早點進屋休息。
這來人,卻是古承陽。
“嗯,我準備進去了。”垂下頭,好生失落,蘇念晴悶悶道。
“蘇小姐心情不好?還是,有什麼不好解決的事情嗎?我,是否能幫得上忙?”頓了頓,古承陽儘責問道。
“沒有。”說罷,蘇念晴便撇下了古承陽,暗歎口氣走了回屋的小路。
凝視著蘇念晴遠去的背影,古承陽猶豫了良久,終是沒有將她的異常稟告給自家老大。
他很少看到她這副樣子,素日裡所見的她都是樂觀開朗的,從不像今夜這般…心緒低落。
她一定發生了什麼!
表情有很大的可疑,但…他沒有上報。
他知道,此時的她應該隻想一個人靜靜。
雖然隻是個奉命行事的,他卻是摻雜了個人情感在裡頭了。
歎口氣,古承陽依然守在小區樓下的大門前,沒有跟在蘇念晴身後。
黑漆漆的園徑小道,蘇念晴龜速行走。
身後,有微末的腳步聲跟著她。
本不想出聲的,但眼下她不希望自己這麼煩躁的時候還有個人在一旁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遂頓下了腳步,頭也不回地沒好氣道:“古承陽,你家老大是叫你保護我,沒有叫你監視我吧?我就回個家,你至於這樣一直跟著我嗎?”
話音落下,後麵的人隻字不吭。
眉頭顰起,蘇念晴陡然回過身去,不悅道:“我說了不要跟著我,你聽不懂是不…”
乍一看到身後的人,她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瘦削的身體,淩亂的碎發,整潔的襯衣,邃亮的眸瞳…還有,他唇邊那一抹欣然的笑意。
“你…”一步上前,剛想嗬聲訓斥他一番,但是目光觸及他眼裡的淡淡憂傷,蘇念晴的腳步頓了頓。
末了,終是柔了音色,緩緩上前詢問道:“你去哪裡了?知不知道…習肖筱找了你很久?你這樣,她會很擔心的。”
“你呢?”凝著女孩眼裡的漠然,秦之航聲色淺淺道。
那你呢?
你又可曾,擔心過我?
“我…”蘇念晴沉了沉眸,半晌才道:“當然也很擔心了,你到底去哪裡了?”
“我一直,在這裡等你。”靜靜而站,秦之航微微垂眸,像個做錯事的小孩,輕輕拉了拉她的一縷衣角。
那神情,怕她生氣,怕她…不高興。
還知道害怕?
看著他那隻纖瘦到幾乎沒幾兩肉的手,蘇念晴歎口氣,將他冰涼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細細地給他推拿手上的穴位,無奈道:“等我乾什麼?”
她一早就出門了,考完試後就一直跟郭佳慧,還有師兄待在醫館裡,直到剛剛才回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