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普琴科的動作慢得甚至有點折磨人,那看似清澈無塵的深色瞳孔還一直緊緊盯著她。
他的瞳孔在微微轉動時總給圖南一種被鷹隼盯上的感覺。
於是她把雜誌悄悄往上移了移,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也遮住了舍普琴科的視線。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舍普琴科的手頓住。
圖南:……這還是前世記憶中那個初登意甲時靦腆柔情而意氣風發的基輔夜鶯嗎
自己觀摩學習的行為,似乎讓某些人誤會是在偷窺。
一想到這個圖南就有些坐立難安,最後乾脆放下雜誌,走出攝影棚。
助理迎了上來。
“斯蘭蒂娜小姐,現在要出發去科莫湖拍攝嗎?”
圖南抬起手表,時間也差不多了,於是點了點頭。
不多會,艾米莉開車載著她來到《QKBALL》雜誌的拍攝地點,美麗的科莫湖。
遠處昏黃的天空漂浮著幾朵絢爛的晚霞,連綿起伏的山尖上依稀一點浮白。
山腳下碧波蕩漾,水天一色,相映成趣,湖上還有遊艇在疾馳。
沿岸高樹遠遠望去如蜿蜒曲折的綠色絲帶,石頭彆墅錯落有致,在綠茵的掩映下充滿了生機勃勃的異域自然的美感。
圖南剛下車,沁涼的感覺就撲麵而來。在助理的帶領下走近科莫湖花園。
各種樹夾雜著大片大片的四季玫瑰花叢,一直向遠處蔓延。
花海旁是臨時搭建好的攝影棚,攝影棚前幾個人在架設器材,一個紮著丸子頭的金發男人正在俯身拍攝。
看到圖南,《QKBALL》的主編眼睛一亮,立馬走過來:
“好早啊,斯蘭蒂娜小姐,不過內斯塔先生也馬上就到。
服裝和造型師已經到了,你要不要先去化妝?”
圖南:“好。”
更衣室沒什麼特彆的,就是特彆寬敞。化妝師是雜誌專屬的特級化妝師黛比。
把圖南按在椅子上,黛比開始化妝。
不過半個小時後,就完成了任務。
圖南看著鏡子裡和平時沒什麼區彆的自己,轉頭問艾米麗:“你覺得有什麼變化嗎?”
艾米麗搖頭:“看不出來。”
黛比拿著一件抹胸的紅色流光長紗裙,在圖南身上比劃,一本正經:“純粹而獨一無二的美,不需要過多的修飾。”
圖南:......你高興就好。
拎著裙擺走出來,圖南看到不遠處櫻桃樹下有工作人員架設的梯子,一時間來了興致。
隨手脫掉艾米莉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順著梯子爬上了樹。
圖南坐在粗壯的樹乾上向遠處眺望,作沉思狀。
黃昏下的玫瑰花海,一天中最美的時刻遇上了最美的浪漫。
她忍不住感歎:“好美。”
正在拍攝美景的攝像師卡西歐聽到了,他回過頭,瞬間被美而不自知的圖南震撼到了。
有一句話說的特好,一個人橋上看風景,但看風景的人眼中,橋上的人就是風景。
紅色流沙從樹上傾瀉而下,朦朧的覆蓋在玫瑰上。
瑰麗的紅又如同火焰,從搖曳的裙擺隨風而上。
落日給烏發紅唇,肌膚勝雪的美人描繪了朦朧而昏黃的金邊。
這樣旺盛的生命力,這樣富有張力的藝術美。
將卡西歐以健康膚色為美的傳統西方審美瞬間擊碎了。
這個時刻,他突然就和以前看過的一首東方詩人翻譯過來的詩句共情了。
以花為貌,以玉為骨,冰雪為膚,翩若驚鴻。
手比腦子更快,卡西歐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快門已經按了好幾下。
圖南從遠處收回視線,看到內斯塔從攝影棚裡走出來。
一身西裝,身姿挺拔。
“桑德羅。”
她輕輕喊了一聲。
內斯塔朝圖南看過來,眼神從陌生迷茫到柔軟,隻在一瞬間。
下一刻,他快步走過來。
那從賽場上剛剛下來,還未來得及完全收斂的優雅銳氣與鋒芒,讓內斯塔遠遠望去,像是個金庸武俠中走出來的瀟灑劍客。
不過當內斯塔站到樹下,那種錯覺就從圖南眼前消失了。
看著內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