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了口氣,撐著去衛生間洗完澡,再把弄臟的衣服放進洗衣機,還沒等到衣服洗完,就靠在床頭睡著了。
四個小時過去,生物鐘促使他醒來,窗邊書桌上的台燈還亮著,費薄林匆匆拿起手機,發現果真是沒電了。他連上充電線又等了兩分鐘,開機看到時間正好是六點十分,手機的鬨鐘在此刻響起。
他關了鬨鐘,倉促洗漱後晾完衣服,把櫥櫃裡最後一把麵煮下鍋,吃完就提著書包離開。
校門口的早餐攤前正熱鬨。
費薄林從包裡拿出一張紙條,按照上麵的筆記擠進小吃攤:
“阿姨,一兩燃麵,二兩薑鴨,分開裝。”
“好嘞。”
擠完這個,費薄林又退出去,擠進下一個小吃攤。
“阿姨,一個雞柳飯團,加一份油酥,不要黃瓜絲。”
“行!”
“阿姨,一個手抓餅,加烤腸和煎蛋。”
“馬上。”
“……”
買好了四五個人的早飯,費薄林拿出準備好的大袋子裝起來,放進書包夾層,包裡重量頓時上了一個等級。
好在他個子高,書包再重也不影響體態。
費薄林時常單肩背包,但因為背影挺拔,加上腿生得長,跨一步等於彆人的兩步,再急的事到了他這兒都顯得有條不紊,總是輕描淡寫地順利完成一切。
不緊不慢的速度,加上出眾的樣貌,他在人群中總是比較惹眼的。
守在入口處的紀檢部和保安一開始就看到了他在遠處的行為,不過對此基本熟視無睹,隻要走讀生不明目張膽地把早飯拿在手裡,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高中生的樂趣就那麼點,饞一頓早餐已經是水生火熱的學習生活裡少有的期盼。
這點權利都剝離乾淨,那就未免太過慘絕人寰了。
再說了,紀檢部的人也要吃早飯嘛。
六點五十五,班上到了大部分人。
費薄林上了五樓,從後門走進六班教室,剛一落座,昨天晚自習讓他幫忙帶早飯的幾個“常客”就圍上來了。
他打開書包,提出口袋,分門彆類地把早飯遞給嗷嗷待哺的每一個人。
蘇昊然的二兩薑鴨,盧玉秋的一兩燃麵,孟東林的一份手抓餅……正分發著,前桌謝一寧湊到費薄林眼前問:“組長,你下巴怎麼了?”
蘇昊然本來都走到陽台上去了,聽著這話又轉回來靠著後門門框,捧著打包盒一邊挑麵一邊附和:“是啊,你剛一進門兒我就想問來的,你下巴咋了?昨兒不是還好好的嗎?”
謝一寧咬了一口飯團,衝蘇昊然翻了個白眼:“一進門兒就想問你咋不問呢?”
蘇昊然嘿嘿笑:“這不急著吃麵嘛,再不吃坨了。”
不說還好,這倆人一提,費薄林感覺縫針的地方又有點隱隱作痛。
他抬手摸了摸紗布:“沒事。昨天下雨,回家路上不小心摔了。”
“要不我說腿太長了不好呢,”蘇昊然往嘴裡塞了口麵,慢悠悠轉到陽台上,邊吃邊說,“下盤不穩,走路都容易摔。”
謝一寧:“你就酸吧你。”
眾人聚在陽台上吵吵鬨鬨地吃過早飯回了位置,班上的人陸陸續續到齊,差不多七點十分,班裡安靜下來,開始了第一輪早自習。
沒人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