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大人,一路辛苦哈。”
葉無坷看著這嘴臉,他嘴臉也不好看起來:“我是鴻臚寺的二把手,回京這麼大的事你這個一把手都不來接我?”
關外月道:“少卿大人勿怪,實在是有難言之隱啊。”
葉無坷:“說!”
關外月:“少卿大人啊,您看,您回京一進城門就被廷尉府的人請去了,我也到了城門口,結果連您的麵都沒見著。”
“等到了廷尉府門口,先是張都尉接待您,又是崔侍郎找您,我這區區寺卿哪敢上前。”
葉無坷:“你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被定罪了,要是沒有,你就過來熱乎熱乎,要是定罪了,你就躲得遠遠的!”
關外月:“哪能呢。”
葉無坷:“你是一把手,能不能有點一把手的擔當。”
關外月:“這話說的,我在鴻臚寺還不是得看您臉色。”
葉無坷:“少來這套!”
關外月:“我其實真去了,不信你問洪將軍。”
洪勝火在旁邊搖頭:“你沒去,你也不讓我們去,你說真要是出了點什麼事,以威衛對少卿的感情,當場就能動手。”
關外月:“這是我說的?”
洪勝火看著他。
關外月:“嗯......確實是我說的,我這也是怕給少卿大人添亂,威衛真要是鬨起來,那少卿也不好解釋。”
葉無坷看他,笑嗬嗬的問:“所以你就跑到雁塔書院去煩老院長了?”
關外月道:“這......少卿大人也知道我是個膽小怕事的,你真要有點什麼事,我這寺卿哪有膽子往前撲,真有事,還得是德高望重的老院長出麵。”
葉無坷哈哈大笑:“咱鴻臚寺果然都是忠義正直之人。”
關外月:“那是!”
這倆貨,勾肩搭背的往前走。
真忠義正直的洪勝火,一臉懵波一。
進了門,關外月道:“少卿不在家,這最近長安城裡來了幾百支使團,鴻臚寺沒人主持,都快繃不住了。”
葉無坷:“那是,我不在誰給你背鍋啊。”
關外月道:“話不能這麼說,少卿大人背鍋,我才能挺直腰板啊。”
葉無坷道:“說吧,什麼事需要我來背鍋,反正我身上的鍋摞起來得有一丈多高了。”
關外月道:“少卿謙虛了,您老人家身上的鍋都快捅破天了。”
葉無坷:“趕緊說,你說了我好酌情要好處。”
關外月:“都是自家事,少卿大人清明廉潔......”
葉無坷起身。
關外月把他按回去:“我這個月的俸祿全都歸你。”
葉無坷撇嘴:“那三瓜倆棗的。”
關外月:“總不能讓我沒完沒了從自己腰包裡往外掏吧。”
他看向洪勝火,洪勝火正在吩咐人給葉無坷泡茶,一回頭看到關外月正在看他,這位把東韓人玩的團團轉的將軍大人隱隱覺得背脊發寒。
關外月:“洪將軍的也給了。”
洪勝火:“給什麼?”
關外月:“少卿大人身負重傷,我們身為同僚理應湊錢給少卿大人買些補品。”
洪勝火:“沒問題!”
關外月看向葉無坷,葉無坷歎了口氣道:“行了,現在六瓜四棗了。”
關外月坐下來後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許多使團是從閉塞偏僻之地來的,他們多數都不怎麼懂得禮數,在自家的時候又跋扈慣了。”
“進了長安之後雖然各自都有約束,可難免還是有些人鬨事搗亂,廷尉府那邊出力幫忙,巡城兵馬司和武侯也都抓了一些。”
“但是這群人彆喝酒最好,隻要喝了酒,走在長安城的大街上就沒準壓不住野蠻的性子鬨起事來。”
葉無坷歎道:“果他媽然不是一口好鍋。”
關外月道:“少卿大人肩背厚重脖頸挺直,實在是上天專門打造出來背鍋聖體。”
葉無坷道:“一般都是關押?”
“是啊,畢竟都是使團的人,若是跟隨使團來的商隊有人鬨事,處置的就會稍微重一些。”
“稍微?”
“就是該關關該打打。”
葉無坷點了點頭。
他問:“其實是人手不夠用了吧?威衛現在有六百人,進城的使團至少四百,分配下去,一個使團威衛一個半人。”
“如果有人鬨事,威衛根本就阻止不了也控製不了,你想跟廷尉府借人,但廷尉府都忙不過來。”
“巡城兵馬司歸兵部,武侯歸長安府,這兩個地方你去借了,一樣借不出人來。”
關外月眼睛微微濕潤起來:“還是自家人能體會自家人的難處。”
葉無坷起身道:“行吧,我去借人試試,借到了呢,鴻臚寺不準小氣,按照威衛的兩倍月例發,還要有紅包。”
關外月:“錢......”
葉無坷:“你去想辦法。”
關外月:“行吧。”
他又看想洪勝火,洪勝火這次起身了:“我去看看外邊什麼在吵!”
關外月問:“少卿大人,要去什麼地方借人?”
葉無坷笑了笑:“我要是借來了,出了事......哈哈哈哈哈。”
輪到關外月背脊隱隱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