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煌睨了他一眼,冷笑道:“來了?早乾嘛去了?”
祁明自知理虧,雖然這事也不能怪他,他剛穿過來的時候還沒有“祁明”的記憶,自然就不知道“祁明”還有一部戲要拍。
不過他現在成了“祁明”,這個鍋他就得背上。
“對不起,這幾天忙著我愛人的喪事,忘了時間。”祁明解釋了一句,“我愛人”三個字隻是說明宋昆朗的身份,畢竟他自己也是男的,老公兩個字實在是太彆扭了。
黃煌炸了,差點原地起跳,“你愛人?你什麼時候結婚了?祁明當初簽合約的時候怎麼說的……”
他本來還想繼續叱罵,發現祁明的眼皮子還是腫的,後知後覺地發現祁明剛剛說是個愛人辦喪事,指責的話在嘴裡繞了個彎,變成硬邦邦的安慰,“你……節哀順變。”
指責的話是完全說不下去了。
“謝謝黃哥。”祁明順便轉移話題,“開機儀式應該還沒開始,我現在進去應該還來得及吧?”
“來不及了。”黃煌麵上閃過憤怒,卻又充滿了無可奈何,“資方那邊突然撤資,整個劇組就這麼擱淺了。”
黃煌從事經紀人工作有七年了,卻沒能帶出一個超過二線的藝人。
倒不是黃煌沒能力,他甚至很難打,搶資源、公關、宣傳一把罩,能力比一些金牌經紀人都不差。但他的運氣特彆背,藝人在他手上總是狀況不斷,他明明都做好完全的準備了,可是總會有情況出現。
他之前帶過好幾個藝人,第一個藝人是個演員,在第一給品牌做推廣的時候踩到一根香蕉皮,當著全國觀眾的麵摔了個狗吃屎,天知道那根香蕉皮怎麼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的腳下?這件事就像是成了定律一般,每一次這個藝人麵對鏡頭的時候,總有千奇百怪的理由讓他摔倒,人稱“摔神”,又摔又衰,再合適不過了。
這個藝人跟黃煌最久,簽約期滿被彆的公司挖走之後,就沒在摔跤了,之後更是一飛衝天,影帝視帝都捧回家了。
黃煌帶的第二個藝人是個歌手,每次演唱會彩排都好好的,可是一上台,設備必出問題,不是音響壞了,就是舞台塌了,就沒一次順利過。這個歌手第二年主動和黃煌解約,她覺得黴運是黃煌帶來的,果不其然,和黃煌解約之後,所有的黴運就一掃而空,一年的時間,這個歌手成功躋身一線,被譽為甜歌皇後。
如此幾次,黃煌的名聲就在娛樂圈裡傳開了,是圈子裡有名的黑錦鯉,都說隻要到黃煌手上一圈,再轉到其他經紀人手上的時候保準能夠一飛衝天,當然前提是能夠在黃煌的手上撐過一年的時間。
黃煌不是沒想多轉行,但是一轉行,那些體現在帶藝人方麵的黴運就體現在他的身上,比如同一條凳子,前一個人坐著都沒事,他一坐上去凳子就塌了,偏偏地上還掉了圖釘,他為了穩住身體,手撐在地上,那圖釘就插進他的手掌裡;再比如,轉行之後他就沒一次能順順利利的去上班,不是車子在半路上拋錨了,就是車胎被釘子紮了,最重的一次還出車禍,在醫院躺了半年之後,黃煌收拾一下心情,又屁顛屁顛的回到經紀人這個崗位上。
死道友不死貧道,手下的藝人倒黴總好比自己倒黴來的好。
祁明就是黃煌回到經紀人這個崗位上後第一個帶的藝人。
之前一切都表現的很正常,黃煌還以為自己終於轉運了。結果呢?好不容易給祁明找來的資源卻在開機儀式這天被撤資了,果然他依舊黴運罩頂啊。
祁明的想法卻和黃煌不一樣,他是知道黃煌在圈子裡素有黑錦鯉之稱,但這次撤資的事絕對不是因為黃煌的黴運。根據“祁明”的記憶可知,這部電視劇最大的投資商是環城影視,而環城影視則是林晏安家裡的產業。
也就是說,電視劇被撤資,十有八.九是林晏安的意思。
林晏安的心思祁明大概能猜到一點,因為宋昆彥之前無條件送“祁明”出道,林晏安心裡肯定是記恨上“祁明”了,在選秀裡先把“祁明”捧起來,先讓“祁明”出道,再暗暗的封殺“祁明”,讓“祁明”從雲端上摔下來。
林晏安還不僅僅隻針對“祁明”這個人,而是針對“祁明”所在的劇組團隊。祁明相信,除了這部電視劇之外,以後但凡有他的劇組也好綜藝也罷,都會被林晏安列入封殺的行列。
久而久之,哪裡還有團隊敢找祁明合作?
更狠的是林晏安不直接封殺“祁明”,而是每次都給“祁明”希望,然後又讓“祁明”一再的承受絕望,遲早會把“祁明”給折磨瘋的。
一刀見血或許夠痛快,但是鈍刀子割肉才是對敵人最狠的手段。
可現在的祁明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祁明”了,哪裡會傻傻的任由林晏安玩弄於鼓掌之中?
祁明看向黃煌,“導演和製片人還在吧?我想和他們談談。”
黃煌不知道祁明的打算,對上祁明的目光後,下意識的選擇相信祁明,“我帶你去見見他們。”
宋一全程就像個背景板,未發一言。他看著黃煌的頭頂,微微眯了眯眼。
黃煌的頭頂上彌漫著一團黑霧,黑霧張牙舞爪的想要撲到祁明的身上,好像有一股力量在保護祁明,那黑霧逞凶鬥狠一番卻沒達到目的,嗚咽了一聲,心不甘情不願地縮回到黃煌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