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死後世界也有文理之爭啊。
紅衣女鬼獨自對決整個教室惡鬼絲毫不怯,指甲像刀一樣,一揮就割掉一茬水草。這間教學樓被猩紅血海和濕漉水草緊緊纏繞,陰冷水汽在月光中蔓開,白茫茫霧氣繚繞。方棠棠覺得有點冷了,身子瑟縮了下。
男人抱緊她,從4樓翻身而下,衣袂翻飛,黑色兜帽一瞬被風掀開,露出大半張臉。
方棠棠對上他深黑眼睛,一時忘記呼吸。
男人眉眼很深,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月光照在這張清冷如畫臉上,他微微垂下眸,長睫在蒼白肌膚拓下抹陰翳。
方棠棠紅著臉低下頭,不敢對上男人目光。她總覺得這人好眼熟,又說不出熟悉之感源自哪裡。
“我送你回家。”男人抱著她,手很穩。
方棠棠輕聲說:“我可以自己走啦。”
男人沒有放下手,依舊緊緊抱著,女孩腦袋靠在他胸口,乖乖,像隻可愛溫馴小動物。
“刷、刷、刷……”
前方有人背對他們在拖地。
方棠棠打了個哈欠,好像被男人抱起,她就特彆容易困,“清潔大叔這麼早就來學校嗎?”
男人說:“臟了,要擦。”
方棠棠心想:天都沒亮呢就要來打掃衛生,好辛苦。
她目光忽然凝住,借著一點稀薄月光,看清地上那片紅色東西。
是顏料嗎?還是——血?
方棠棠攥緊男人衣角,小臉蒼白,走過清潔大叔時,不敢去看他臉。
刺啦——刺啦——
拖把在地上摩擦聲音很奇怪,不像軟布擦地聲音。
是用什麼東西在拖地?拖地真是清潔大叔嗎?
方棠棠被自己想象中各種情況嚇得寒毛倒豎,緊緊閉著眼睛。男人似乎察覺到她害怕,手臂稍稍用力,把她抱得緊了緊。
“怕?”男人垂眸看眼。
方棠棠埋在他懷裡,小腦袋緊靠著他胸膛,纖細睫毛微微顫動著,粉色唇咬得泛白,表情倔強又委屈。
這種東西怎麼可能不怕嗎?
她暗暗想。
直到拖地聲漸漸遠去,方棠棠才敢睜開眼。她糾結片刻,沒敢回頭去看那個東西。“哥哥,轉校生他們……”女孩軟軟地問:“我明天還能看到他們嗎?”
男人聲音冰冷:“可以。”
方棠棠又問:“為什麼你總是在晚上出現?”
男人:“修房子。”
修房子?
方棠棠一怔,以為他在隨便敷衍自己,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呀。”
男人沒有說話了。
穿清潔工衣服男人繼續拖地,刺啦——刺啦——,旁邊擺一個紅色塑料桶,桶裡盛滿鮮紅血。他從教學樓陰影中走出,地上拖條長長血痕,月光照在“拖把”上。
長杆下,是顆慘白人頭。
崔竟腦袋帶著詭異笑容,短短頭發與地麵摩擦,發出刺耳摩擦聲。
“刺啦——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