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倦剛想說不方便,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遲疑地說:“什麼話?”
江序左右看了看, 然後說:“你不能讓我進去嗎?”
許知倦:“不方便。”
江序皺眉:“你裡麵有彆人?“
許知倦:“不是。”
江序看他這樣,有些無語,又覺得沒勁, 便說:“那算了, 不方便就下次吧。”
下次, 就看他什麼時候有心情了。
他轉身就走, 但是才走了兩步, 就被拉住了。
江序不耐煩地回頭,“你乾……”
他看到許知倦的臉之後, 怔住了。
許知倦的嘴巴上貼了創口貼, 一邊臉上是腫的, 隱約還能看到手印,但是臉色蒼白, 嘴唇也是白的。
江序心裡一驚。
他一低頭, 看到許知倦手裡拿著一塊白色毛巾包著什麼東西。
他沒想到, 自己這一巴掌下手這麼重,當時隻是太生氣,但是看到許知倦的臉成了這樣,他心裡又很不舒服。
“你……還好吧?”
“沒什麼事, 明天就好了。”許知倦不太自然地說。
他說話的時候, 嘴唇動了動, 牽扯到唇上的傷口, 他的眉毛皺了一下,忍著疼倒吸了一口氣。
“抱歉。”江序心平靜和地說。
許知倦倒是有些驚訝,淡淡地說:“沒事,你進來吧,剛才是不想讓你看見,所以才那樣,既然看見了,就進來說吧。”
江序點了個頭,跟著許知倦進了他的房間。
兩人進去之後,許知倦的神色怪怪的,他快步走到沙發旁邊,想把自己讓助理買來的酒收起來,但是當著江序的麵,這樣做又顯得太刻意。
於是許知倦站在那裡有些猶豫,回頭看了眼江序,隻見他正在觀察他的房間,許知倦咳了一聲,說:“剛剛在敷臉。”
江序看了看他手裡的毛巾,明白過來,毛巾裡麵包著的是冰塊啊。
“坐。”許知倦的心情很複雜,在江序來之前,他正準備一邊敷臉一邊喝酒發泄一下,哭倒是沒哭,但是待會兒借酒澆愁的時候,估計就會哭一場。
自從跟江序分了手,他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隻要一想到江序不愛他,他就心痛,想哭,難以抑製自己的情緒。
江序嗯了一聲,在許知倦對麵的沙發上坐下,看到茶幾上的罐裝啤酒,他忽然覺得有些口渴,伸手拿了一瓶,“我喝一個,不介意吧?”
許知倦看了看他,“哦,你喝吧。”
江序兀自開了一瓶,想說的話,有些難以開口。
他往嘴裡灌了一大口啤酒,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讓他清醒了不少。
為什麼來找許知倦?
江序暗暗問自己,並同時在心裡給了自己答案。
因為想問清楚,也想說清楚。
說實話,他之所以來,是因為許知倦的突然告白,打亂了他的心緒。
也許事情也不全是他以為的那樣。
“你想說什麼?”許知倦見他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主動問了。
江序說:“我想問你,為什麼今天要說喜歡我?”
許知倦怔住。
江序補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為什麼現在要說?以前你從沒講過,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不是嗎?”
許知倦很快做出了回答:“因為我以為你隻是在等我說這句話。”
江序恍然,“你的意思是,你覺得這樣說,我就不會跟你分手了?”
許知倦並不想承認,但是也沒什麼好否認的。
他的沉默被江序當做默認。
江序說:“為什麼這麼覺得?”
許知倦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謝嶼風告訴他的,他還是不說話。
江序看著他,忽然覺得許知倦和之前有很大不同。
分手能夠讓一個人變化這麼大嗎?
江序不這麼覺得。
可能是他也沒有真正地了解許知倦的全部。
每個人都有很多麵,之前他看到的也隻是許知倦的一部分。
他靜靜地看著許知倦,似乎是想重新把這人看得更清楚。
許知倦不喜歡江序這樣看著他,看得他心裡更加難受。
他也拿起了一罐酒,一口氣喝了半罐。
江序:“許知倦。”
許知倦:“你說。”
“我們分手,是因為我們不合適。”江序說完這句話,眼神忽然很認真,他又一字一頓地說:“是真的很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