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宇智波田島和他的摯友宇智波真穀在外做任務時意外遇見了千手一族,然後被千手一族的人追殺。
麵臨那個幾近必死的局麵,當時已經身受重傷的真穀趁宇智波田島沒有防備的時候抓住他的手,利用他手中的苦無就這麼死在了他的手中。
其實他是有機會阻止真穀的行為的,即使一開始並沒有反應過來,但之後是有機會的。
隻不過他一時的私欲作祟選擇了放任,然後真穀死了。
當時他痛苦得血淚直流,卻始終沒有開啟萬花筒寫輪眼。
懊悔、憤怒、憎恨等各種情緒如洪流般挾裹著他。
為什麼真穀會死?
為什麼萬花筒寫輪眼沒有開啟?
他為什麼會在還來得及救回真穀的時候選擇遲疑?就為了一份並不確定是否能夠獲得的力量?
之後,他的父親趕來救了他。他後來也逐漸明白過來,他之所以會遇見這樣的情況都是他父親一手的安排,包括真穀的死。
為了他,也為了宇智波一族。
“斑,你要記住,力量很重要。但是比力量更重要的是自己下定決心想要守護的人。”
最後,宇智波田島開口意味深長地對宇智波斑說道。
後悔是無用的,隻有一開始就明確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才不至於在麵臨突如其來的抉擇時做下錯誤的決定。
對話結束後宇智波斑獨自從書房離開,他眼神放空了一瞬,不知想了些什麼。緊接著他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卻又在把手放在門上後鬆下了拉門的力氣。
“斑、斑哥。”
微弱的聲音從走廊轉角的地方輕輕響起,宇智波斑回過神來,順著聲音的來源望過去。
一隻小小的腦袋?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綾音瞳大半個身體都躲在走廊的轉角處,兩隻手扒拉著拐角的木製牆麵,脖子朝外偏著,頭發則隨著她腦袋的動靜一晃一晃。
這是什麼品種的小兔子?
雖然的確很可愛,但是蠢也是真的蠢!
表情複雜地歎了一口氣後,宇智波斑一個瞬身術出現在綾音瞳身後,然後手法利落地將綾音瞳整個人給拎了起來。
“說吧,什麼事?”
綾音瞳沒說話,就紅著臉然後一動不動地盯著宇智波斑,雖然眼神毫無傷害力,但是被這麼長時間盯著宇智波斑還是感覺有幾分不自在。
主要是那雙眼睛看起來就真乾淨得要命,過於直視那雙眼睛就感覺自己所有的心情、秘密、難以言說的種種都變得無處遁形。也難怪柱間會認為綾音瞳沒怎麼出過任務了,經常見血的人那裡會有那麼乾淨的眼睛。
最終,宇智波斑率先打退堂鼓,鬆手將綾音瞳放下,放下的時候還默默感歎了一下綾音瞳體重太輕的問題。
“你是為了今天下午石碑的事嗎?”
綾音瞳點點頭,繼續盯著宇智波斑。
——還有。
還有?
宇智波斑皺眉,想到了父親的話。不過這不是可以和綾音瞳說的事,於是他嘴硬地否定了。
“沒有了。”
綾音瞳看著宇智波斑這副欲蓋彌彰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之後的事是不能說的事。
這倒不是宇智波斑不擅長撒謊的緣故,畢竟作為忍者,在這個年紀多多少少都做過潛伏、偽裝、打探情報的工作,對於演技這種東西再怎麼都絕對是合格的。
隻不過他是宇智波斑,不擅長對親近的人撒謊的宇智波斑。
綾音瞳微微抿唇,望向宇智波斑的眼神一下子害羞緊張了起來。
喂,剛剛不是還膽子大得很的嗎?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我,這個時候又裝什麼柔弱啊!
算了,這樣才是瞳嘛!
“陪我去一個地方。”
綾音瞳點頭:“嗯。”
宇智波斑掃了綾音瞳一眼。
都不問是那裡的嗎?
看著綾音瞳一副對他信任得不行的樣子,他算是明白了,某些時候不能以常理來思考綾音瞳的思維模式,那樣做純粹是沒事找事。
兩個人利用影分身之術分彆將各自的影分身留在了房間裡,然後本體離開了宇智波的族地。
今夜天上的雲層意外的厚重,月亮的光薄薄的,若有若無,向上一眼望去,連星星也十分稀疏。整個夜幕就如同一場散了場的舞台劇一般,寂靜又冷清。
穿過冷風飄散,樹影搖曳的森林,兩人一起來到了曾經那處斷崖上。
高處的寒氣比森林裡的要濃重不少,就連遊蕩的風都帶上了呼嘯的氣勢。
“你是怎麼想的?”
宇智波斑盤腿坐在斷崖邊開口道。
他來這裡倒也不是放不下和柱間的友誼,或者說柱間曾經開口提到過的村子。他隻是突然很想來,一種毫無緣由的衝動,於是他便聽從了這種衝動,來到了這裡。
“我們之所以努力地活著不就是為了避免痛苦的結局嗎?”
綾音瞳抱膝坐在宇智波斑旁邊,風吹得她耳邊的頭發不斷飛起。
“宇智波一族是從痛苦中誕生力量的一族,一勾玉、二勾玉、三勾玉,然後是萬花筒寫輪眼。每一次開眼都意味著某種程度上的恐懼與失去,雖說這樣看起來似乎很不妙的樣子,但我認為這樣真的很棒呢!不是因為這份力量本身而感到很棒,而是因為這份力量有利於我們去避免下一次的痛苦。”
“寫輪眼的存在是為了避免痛苦,而不是為了製造痛苦。”
宇智波斑:“萬花筒寫輪眼也是如此?”
綾音瞳低頭將揚起的頭發彆到了耳後,靦腆地笑了出來。
“斑哥明明自己有答案卻還是要問我。”
“瞳,我是絕對不會為了萬花筒寫輪眼而傷害你們的。”
“我也是。”
綾音瞳偏過頭微笑著答回答道。
兩個月過後,宇智波一族和輝夜一族的戰爭爆發開來。
戰場主要集中在水之國與火之國相接近的地方,宇智波田島負責在正麵戰場進行攻擊,而宇智波斑和綾音瞳各自帶領一個小隊從兩個方向對輝夜一族的後方進行圍攻。
圍攻的主要目的不是殺敵,而是打亂對方對於這次戰爭的部署,同時趁機拿到輝夜一族的物資以及一些關於忍術和血界的研究資料。
水之國的空氣被濃重的濕霧浸染著,連四處吹拂著的風都充滿了鈍感,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
在打探清楚輝夜一族後方的情況後綾音瞳開始帶著人和宇智波斑一起向輝夜一族的後方收攏,在包圍圈縮小到一定程度後,綾音瞳和宇智波斑按照計劃率先進行單獨潛入。
潛入內部之後再進行裡應外合會在很大程度上提高這次任務的效率。
而潛入輝夜後方這種危險係數高的任務如果被完美完成了的話,無論是綾音瞳還是宇智波斑都會得到族內很大的認可。
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確定沒問題,然後收斂氣息,壓低身體快速前進。
在找到一個落單的輝夜一族的人後乾淨利落地將其控製住,再使用寫輪眼讀取他的記憶,利用變身術變成他的模樣後光明正大地進入輝夜一族的內部並和宇智波斑會和,合作解決掉輝夜留在後方的負責人。
無論過程是怎麼的艱險,但最終的結果是成功的。
綾音瞳讓雙鬥去通知外麵的宇智波開始發動攻擊,再把宇智波斑支出去守在房間外麵。在一人一貓都消失不見後一下子靠著牆坐在了地上,利用幻術掩蓋出的傷口一下子就顯露出原樣。
這個房間是輝夜一族負責人的房間,綾音瞳最開始時在房間外布置下了結界,讓房間內部的動靜無法被房間外的人所感知。但是最後殺死敵人時敵人反撲的動靜過大,結界失效,輝夜一族的人正在朝這個房間趕來。
綾音瞳敏銳地注意到房間裡藏有重要的資料,如果斑留下的話,那麼她無法堂而皇之查看並記下那些資料。
從醫療包裡拿出繃帶,對傷口簡單處理後再將其乾脆利落地包紮好,吃兩顆補血的傷藥,拍拍泛白的臉然後深呼吸一口氣,綾音瞳開始開著寫輪眼對房間內部和那具屍體進行摸索。
最後,綾音瞳伴隨著房間外吵鬨地打鬥聲看著眼前的資料瞳孔微縮,輝夜一族對宇智波和千手的基因進行了研究,並對此做了人體實驗,實驗結果為失敗,但實驗的數據無疑很珍貴。
當綾音瞳正準備把資料複原,結果資料上突然自動啟動了一個術式,她迅速把資料拋開進行躲避,資料發生了爆炸。
“瞳,發生了什麼?”
宇智波斑解決掉敵人後從外麵衝進來,他掃了一眼綾音瞳身上包紮過的痕跡立馬反應過來綾音瞳之前使用了幻術來遮掩她的傷口。
意識到綾音瞳的小動作後宇智波斑倒沒有多餘的想法,隻以為瞳怕他擔心所以才特意瞞著他。
明明戰鬥的時候那麼凶悍,結果在一些細節的地方卻意外的體貼溫柔又多餘。
是的,多餘!
他們之間是兄妹,根本就不需要那些展現給外人看的客套疏離。
想到至今為止綾音瞳從來沒有坦率地和自己撒過嬌,沒有黏黏糊糊,不,不能用黏黏糊糊這個詞,應該說是沒有坦率地依賴過自己,他就感覺有幾分不爽。
尤其瞳和泉奈的關係還那麼好,就算他暫且離開過兩年,也不至於就把他排除在外吧?
“那,那些資料上麵刻有術式。我,我沒注意到,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