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來遲了!”
隨著一道衣袍翻飛的聲音,無憂子一身紫衣金冠現於空中,身後拖了個巨大的包袱。
他手持玄扇輕搖,從金冠垂下的兩束金色發帶懸在麵頰兩側,長眉入鬢更添貴氣,即便已是人間修煉千年的老道,卻也是一派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年輕模樣。
看到救兵趕來,銜玨長舒一口氣。
“要怪就怪那三個小崽子太重,影響我發揮。”
無憂子將一直背著的三名無極宗弟子放了下來,嬉皮笑臉地對著銜玨調笑,卻撞上一張麵色凝重的臉。
“又多來一個送死的,無極宗的純陽法術在這裡可施展不開。”
沒等來銜玨的回複,卻迎來玄策的奚落,無憂子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他雙手在胸前交叉施法,陰冷的白光乍現,明顯要比玄策的靈力厲害得多。
“你怎會純陰術法?”
玄策有些驚慌,他明明記得無憂子是無極宗的門徒。
“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無憂子放出狠話,猛厲的純陰靈氣從他的體內迸射,直直將玄策衝得老遠。
“臭小子,敢跟你老祖宗叫板,我混跡江湖的時候,你還不知是哪顆小種子呢!”
無憂子施法的間隙,還不忘洋洋得意地整理了下被靈氣震亂的鬢發。
此時子時已過,西山的純陰靈氣開始消散、已不再為玄策所用,且方才他與銜玨對峙時已損耗大半靈力。無憂子幾招下來,便將他打得找不著北。
玄策撲倒在地上嘔出一口黑血,轉而飛快地化作一團黑煙溜走。
“彆追。”
無憂子剛準備追,卻被銜玨阻止,他俯身查看傷者的情況,囑咐道,“救人要緊。”
沈生連忙查看三名無極宗弟子的情形。
“你還是先救救你自己吧。”
無憂子玄扇輕點銜玨手背上的灼傷,被純陰之地反噬,這可不是鬨著玩的。有甚者傷及心脈、乃至下次運功時走火入魔。
銜玨沒有理會,仍在探查穀雨的傷情,隻肅著臉,將手背過身去,答曰,“無礙。”
“彆看了,他心脈已斷,回天乏術。”
琉璃扶著花色的身體,俯下身輕輕為穀雨闔上雙眸,一臉憊怠。
一股悄然的疲憊感也同時襲上銜玨的心頭,僅那麼一瞬,望著穀雨合上的雙眼,他作下一個關乎他今後人生的重要決定。
“此次乃妖邪作亂,我會布陣向上蒼求雨,屍首完好者,死而複生。”
他的鄭重許諾話音未落,無憂子與琉璃皆回眸。
起死回生。
他竟能起死回生?
不好的預感在琉璃心口蔓延,她所知道的唯一一個能令人起死回生的方法便是飲下玄靈聖女的血,可聖女之血無法再生,救人是在耗命。
“你如何能讓人起死回生?”
琉璃望著銜玨的眼神滿是不屑。
這人還真是大言不慚!
“求雨。”
銜玨麵不改色、從容應對。
“我還是頭回聽說,雨能讓人起死回生的。”
琉璃站起身來,奚落得彆有深意,她心知求雨隻是個幌子,真正的起死回生,付出的代價一定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