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2 / 2)

琉璃順手接過他手中的陶罐,捧在手心輕嗅,桂花的清芬混著蜜糖的甜膩著實沁人心脾。

兩人又去廚房拿了些麵食,就近在沈府的湖心亭坐下。

此時,夕陽鋪天、晚霞落湖,遠處孤鶩零零散散,目之所及,驚豔又閒適。

修士練氣,吸氣日月之精華,故而鮮少進食。

這段時間為了防範玄策的突擊,整個沈府人人自危。

琉璃更是記不清已是幾日前才用過膳,驟一進食,連混著穀物顆粒的窩窩頭都覺香軟無比,再配上新作的桂花蜜,伴著眼前美景,說是人間至味也不為過。

很久沒這麼放鬆了。

好吃得琉璃差點咬了舌頭。

紀長風瞥見她享受似地彎起眉眼,也一掃方才的陰霾,專心品嘗食物的本味。

兩人就這麼靜默地坐著,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皎月的光輝盈滿天際,晚風一吹,湖麵波光粼粼的。

直到琉璃吃完手上的麵點、無所事事,可身旁的紀長風仍一點動靜也沒有,兀自陷在原處。

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晚上她還有許多事要準備。

琉璃想起方才的事,儘力找著話題。

“祝師兄本就是個直性子,可能真是明日有非留沈府不可的理由,這才把最不放心的事情交給你了,也側麵反映出你是他最信任的人。”

她仔細地觀察著紀長風的反應,生怕再次惹他不快。

一向溫和的紀長風卻沒如往常般善解人意,他眼眸透著寒意,冷諷了句。

“他是大師兄,師父偏愛、同門袒護,今後還將是一門的門主,自是有權利決定旁人的去留,乃至生死。”

最後四個字幾近到了咬牙切齒的地步。

琉璃聽得一噎,忙順了口蜜水道。

“紀師兄,你可不能這麼想,我雖與祝師兄相交甚短,卻能感覺他是個重情義之人,這其中定是有什麼隱情。”

琉璃想起祝楠石前幾日夜探後山的事,若不是過於記掛三名無極宗弟子的安危,也不會那般輕易著了白無雙的道兒。

紀長風回眸,冷眼望著她,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琉璃姑娘,你看你,跟他認識也沒幾日,不是也向著他說話。”

“我也向著你呀。”

琉璃綻出一個笑,討巧接話。

原本還有些鬆弛的紀長風,神情立馬嚴肅起來,露出琉璃從未見過的陰翳,在她耳邊緩緩道。

“可這世上了啊,很多時候隻能二選一。”

聽得琉璃心底發怵,剛想進一步求證,卻被紀長風止住話頭。

“劍修甚苦,不知姑娘為何修劍?”

晚風拂麵,紀長風略略抬眸,神情溫柔,仿佛方才耳邊的那句話是幻聽。

啊?

琉璃岔開思路。

那還不是因為她內丹碎了,修不了法,不然誰肯做劍修啊......

寅時舉劍天未亮,子時合劍雞已鳴。

明明一介女流,手上的繭子卻比鞋底還厚。

想雖是這般想,可她表麵仍從容答道,“一無師承;二無法器,如何法修?隻能退而求其次。”

紀長風凝神,若有所思,進而追問道,“那敢問姑娘如此堅定修道又是為何?”

為何?

她琉璃為的東西可多了。

想當年玄靈宗未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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