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銜玨頸間鮮血如泉噴出。
眾人亂作一團。
“住手!”
一聲厲喝,宛如天外來音。
包圍幾人的無極宗弟子也不覺後撤讓出一個缺口,那頭一個隻半人高的白發老翁持杖浮於半空。
竟是土地仙,眾人皆附身恭迎。
趁著白無雙分神之際,琉璃一把攬過銜玨,右手輕覆其頸,用靈力為其止血,嘴上憤憤道,“哪有人站著讓人殺的?”
“你就不知道躲一下嗎?”
銜玨唇色慘白,浮起淺笑,指著臉上的劃傷道。
“他若真想殺我,就絕不是這般簡單。”
“就你聰明!”
琉璃故意加大手上的力度。
銜玨不由微微顰眉。
“與你何乾?”
白無雙手持滴血的折扇朝土地仙走去,眼中的殺意拉滿。
“我隻是想告訴你,沈生並非因玄策魔兵而死。”
土地仙淡定撫髯,絲毫不懼,“所謂因果逆轉,乃是以因化果,玄策手下的魔兵既不是因,自然也就無法逆轉果報。”
“他的死因,我想你是再清楚不過。”
土地仙進一步解釋,嗓音漠然。
聞聲,白無雙身形霎時定住,似有所悟,神情痛苦。
“所以這二十五具未能複生的百姓皆是此緣由?”
安澤林繼而追問。
“正是。”
土地仙回答果決,“請跟我來。”
說著他率眾人步入後院,二十五具未複活的屍首依次排開。
土地仙掌心運氣,往最靠近的一具男屍一揮,男屍上方竟顯出鏡像。
景象顯示,該男子確為沈府家丁,卻非為魔兵所傷。
乃是沈府大亂那日,他趁亂搜刮府內錢財,在躍牆逃跑的過程中不慎墜落,摔斷了脖子。
土地仙又往第二具男屍一揮。
該男子本染重疾,猝於沈府大亂前夕,其親屬為索要賠償,故意將其報為作亂之日不幸身亡。
原來如此,眾人皆有所悟。
“夠了!”
就在土地仙正伸手欲揮向第三具男屍之時,竟被銜玨厲聲打斷。
他麵色蒼白,似有所忍,對土地仙恭敬作揖道。
“今日求雨有勞了,此恩來日必報。”
眾無極宗弟子緊跟一揖,愈發對這位傳說中的銜玨師叔敬佩得五體投地,他竟還與神界之人相識。
土地仙這才微微頷首,撫髯隱化。
“今日有勞各位同門了。”
銜玨轉身麵對眾無極宗弟子道謝,神情略顯憊怠。
眾人四散。
琉璃覺有蹊蹺,在眾人撤離時,悄悄掀開掩蓋第三具屍首白布的一角,竟是穀雨的臉。
她順著白單整個掀開,露出穀雨的屍首,他依舊還是西山那日的裝扮,破舊的無極宗道袍,胸口破了個血窟窿,腰間彆著的木偶歪向地麵。
莫非......琉璃心下一沉。
“誒,怎麼少了一具?”
清點屍首的無極宗弟子疑惑發聲。
銜玨望了一眼空出的位置,緩緩道,“是沈生,隨他去吧。”
琉璃這才後知後覺,白無雙也不知在何時不見了蹤影,不由柳眉輕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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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
一隻黑羽鉤鷹暢通無阻地穿越重重防守,直達魔宮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