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城。
歐陽世家。
祖祠門外,燈火通明。
歐陽鬆年與族中的其他兩位族老歐陽鬆仁、歐陽鬆嫻,皆都躬身而立,靜默等待著。
轟~!
祖祠之中有元嬰六境的氣息驟然爆發,將歐陽鬆年三人逼壓得接連後退。
見狀,久候多時的三人臉上,不由同時露出了一絲笑意。
“開始了!”
“劍霞老祖親自動手,必然會馬到功成!”
歐陽鬆仁與歐陽鬆嫻同時低聲開口,兩雙眼眸之中光芒四射,滿是希翼。
“五百年了,老祖沉寂了足足有五百年了啊!
現在,終於等到了一個與他神魂血脈及靈根屬性都極為契合的上佳鼎爐,真是太不容易了啊!”
“是啊,沒有了老祖的庇佑,咱們歐陽世家這五百年來的日子簡直就是一言難儘,在熔城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現在好了,老祖奪舍重生,咱們歐陽世家也很快就能重振雄風,力壓熔城其他三大世家了!”
“……”
歐陽鬆仁與歐陽鬆嫻皆都激動不已。
老祖可是元嬰六境,一旦奪舍成功,很快就能恢複到當年前的巔峰境界。
族中若是有一位元嬰六境的老祖坐鎮,整個熔城還有誰敢再來欺辱他們?
他們盼了這一天,足足盼了五百年,現在眼見著老祖就要複蘇,他們焉能不激動興奮?
至於奪舍會不會失敗?
彆開玩笑了!
他們這位劍霞老祖,五百年前可是實打實的元嬰六境大修士。
哪怕現在肉身不存,隻餘元嬰之體,可那也是元嬰六境的元嬰之體!
彆說是歐陽昕昕那樣一個結丹境的小丫頭,就算是他們三位金丹境的族老,也必抵擋不住!
所以,三位族老心中全都十篤定,奪舍之事絕對不會有半點兒意外。
“好了,越是這個時候,咱們越是要小心再小心!”
歐陽鬆年輕聲開口打斷了歐陽鬆仁、歐陽鬆嫻二人越來越激動的自語之聲。
“莫要忘了,熔城之內,不希望劍霞老祖複蘇的人並不止一位兩位,咱們要防止有人在這個時候過來肆意打擾破壞!”
啊~!
此時,祖祠之中傳來一聲清脆且痛苦的呻吟聲。
是歐陽昕昕那丫頭的慘叫與痛呼聲!
歐陽鬆陽三人彼此對視了一眼,眼中毫無憐憫之色。
用一個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至元嬰境的後輩子弟,來換一位隻需幾年時間就能成功恢複到元嬰六境修為的老祖宗。
這樣的買賣,不管怎麼算都是極為劃算。
哪怕因此會犧牲掉一位天賦資質都還算不錯的後輩,也沒什麼所謂!
為了家族的利益,稍稍的做出一些犧牲,那是歐陽昕昕的榮幸。
“都怪這個不懂事的混帳丫頭!”
聽到歐陽昕昕的痛呼聲,歐陽鬆年極為不滿地輕聲斥責道:
“若不是讓她提前發現了端倪,甚至已經出現了些許自殘、自爆的不良傾向,咱們何至於會將奪舍的時間提前了足足兩個月?”
“奪舍之後,老祖若是出現了因為準備不充分而導致實力有所下滑的狀況,這個歐陽昕昕就是我們歐陽世家的罪人!”
歐陽鬆仁、歐陽鬆嫻也跟前虛附和點頭。
“是啊,老夫也早看這小丫頭不順眼了!”
“若不是因為她與劍霞老祖的血脈極為契合,對於這種隻顧自己而不講家族榮譽的東西,老夫早就親自出手將之清除了!”
“嗯,不錯,身為家族子弟,享受了族中所提供的種種福利與資源,卻不肯主動為家族分憂,這樣沒良心的後輩,要之何用?”
“能有機會成為劍霞老祖的替身與鼎爐,是她幾輩修來的福份,她竟然還想著要拒絕,真是豈有此理!”
“……”
三位族老的議論聲一字不落的全都傳到了祖祠之中。
剛剛接受了劍霞老祖本源力量及神魂記憶的歐陽昕昕,聽了一個真真兒。
聽到歐陽鬆年、歐陽鬆仁、歐陽鬆嫻三人對自己的評價,歐陽昕昕臉上不由露出了幾分嘲弄及陰冷的笑意。
彆人把她當鼎爐,想要吞噬了她的神魂本源奪體重生。
結果卻還怪她沒有乖乖配合,不知道感恩戴德,辜負了家族的培養。
這特麼是什麼狗屁邏輯?!
惡心!
這一刻,歐陽昕昕心中對於歐陽世家的最後一點兒眷戀,也因為三位族老私下裡的議論而徹底消散。
“怎麼樣,本蟲早就說過了,在這些出生在超凡界域的土著修士眼中,咱們這些飛升者就是異類,就是天定的鼎爐!”
“哪怕你們都姓歐陽,有著一個共同的先祖,但是隻要有機會可以奪舍續命,他們根本就不會對你有半分客氣與憐憫!”
這時,歐陽昕昕的識海之中有一個奶聲奶氣的異樣聲音響起。
“聽我的,跟我主人混吧!
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有人敢來打你的主意,將來更是可以跟在主人後麵吃香的喝辣的!”
“我跟你講,我家主人對自己的部下那可是出了名的大方!
什麼極品靈石、仙門功法、天材地寶,隻要是他有的,絕對不會吝嗇半分,真的會全都送給你呀!”
“我之所以會出現在你的識海之中,就是主人見你在青雲仙門喝酒澆愁,一時不忍,所以才派我過來拉你一把!”
“怎麼樣,本蟲是不是很厲害?”
“元嬰六境的神魂又怎麼樣,隻要他敢出手,本蟲分分鐘就能將他解決!”
妖零零的靈體分身得瑟的在歐陽昕昕是的識海之中吹起了牛逼。
事實上,它這也不算是在吹牛逼。
因為它是真的很牛逼!
至少在歐陽昕昕的眼中,就是如此!
剛剛從祖祠裡麵突然閃現的那隻元嬰之體究竟有多麼強大,歐陽昕昕可是深有體會。
隻是一個眼神,就將她的整個身體與神魂完全禁錮不動。
最後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徑直侵入自己的識海空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