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百川再醒過來時,已是躺在了張縣令後堂偏房的床上。
剛想抬手,就覺得周身筋骨酸痛無比。好像剛剛被泥罐車撞過一樣。
雖然他也沒體驗過被泥罐車撞是怎般滋味,但想來之前那黑氣不比泥罐車差了多少。
黑氣!
那鬼嬰…腦中回憶出當時的場景。李百川於院中躺臥,視角卻是正好能看清那神將的樣貌。
身著金甲,頭戴金盔,三頭六臂,青麵赤須。並不是之前幻境中真武的樣子。
李百川心想許是神靈都有諸多化身。隻是又想起那時胸前木牌異樣,以及種種玄機,心頭暗道。
就是不知這化身,是自天上來,還是自這木牌中來了。
不提李百川腦中思緒如何。
這屋內侍候的丫鬟看到李百川手臂微抬,眼睛微睜看向房頂。立馬起身推門便喊:“老爺,老爺,那大俠醒了,他醒啦。”
沒成想自己竟然成了彆人口中的“大俠”,不過俠不俠的能不能先給口水喝啊。
沒過多久,門外就有腳步聲傳來,先是訓斥了那丫鬟一句“蠢材行事慌亂”,腳步並未停下直直向屋內走來。聽聲音應是那張縣令。
李百川慢慢運起體內能量,雖然還是渾身疼痛,但行動起來卻是沒什麼問題了,稍微起身靠在床頭。
這張縣令剛一進屋,看到李百川已坐起了身子,趕忙快走兩步走到床邊,一把就握住了李百川的雙手。
“壯士啊!你終於醒啦!要是拯救我黃牛縣城於危難之中的兩位義士都舍身於此地。我這下半輩子定是良心難安啊!”
李百川敏銳的捕捉到張縣令話語中的信息。兩位義士…舍身…
雙手猛的一用力,反把張縣令的手攥住。“姚大哥,姚大哥他怎麼樣了!姚大哥他有沒有受傷!”
雖是心中隱隱已有答案,但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但很快又被張縣令接下來的話語擊碎。
“啊這…哎呀,嗨!”看著李百川此時急切的神色,讓張縣令實在是有口難開。但該說的終究還是得說,也顧不上雙手被攥的生疼便道。
“姚校尉他…哎,我們是在那院中水井中尋到姚校尉的。找到他時身上具是打鬥撞擊的痕跡,再仔細看時發現姚校尉已為護這黃牛縣一城百姓,仙逝去了…要說大人他………”
沒太細聽張縣令後麵巴拉巴拉講的一堆廢話。確認了姚光真的已經身死,倒是沒有再哭天搶地。
隻是覺得有些不真實。雖然從未親眼見過姚大哥出手,但也很難相信,似姚大哥這樣梁國境內叫的上號的高手居然就這麼沒了。
這降妖除魔姚大哥嘴上說的輕巧,實則是凶險萬分呀。
張縣令見自己喊了半天,眼前這人也沒甚反應,便又提高了些嗓音。
“義士?義士?”
稍微回神,有些抱歉的衝張縣令微微點頭,稱了聲在的。
張縣令接著說道。“那日府中匆匆一麵,還不知義士姓名?可否告知在下,也好讓這全縣百姓知道恩人的名諱。”
聽聞張縣令之言,李百川回想起那日府中,自己因為木牌之事神思飄逸,原來連姓名都未曾通報。
又想起出縣衙時,姚大哥特意為他要的那身淺青袍子。看著自己身上嶄新的白色內衣,想來那袍子經曆輪番打鬥之後已經破爛的不能穿了。
再向前回溯,田間土坯房內,兩人環坐篝火旁姚大哥講的那番話還猶在耳邊。以及最後那句“當仁不讓…”
張縣令問完話後,隻見李百川稍愣了幾息。隨後正色道:
“在下蕩魔校尉,李百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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