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縣令也不想太過驚擾百姓,擺了擺手,招呼著李百川一同隨著跟班差人直直上了四樓。
那領頭的差人帶著李百川一乾人等,到了林家大奶奶的房門前。“啪啪啪”拍了幾下房門,口中喊了一聲“叨擾您嘞”也不等裡麵回應便推門而入。
李百川與張縣令二人也跟著進了屋內,其他隨行人員則是在屋外侯著。
領頭差人回身拜了一下,又指了指正在屋內八仙桌前坐著,似有淚跡未乾,正一臉驚慌看著眾人的貴婦人道:
“兩位老爺,此人就是林家大奶奶崔氏。就是她這段時日一直照顧那小道童。”
這崔氏也有五十左右年紀,但富貴人家的婦人十指不沾陽春水,總歸保養的好些,看著倒是比些四十來歲的村婦還更顯年輕。
還未等李百川兩人開口問話,那崔氏就先一步跪倒在地。那崔氏低著腦袋,身形微顫,先是口稱見過明府,又帶著哭腔道:
“明府大人,不知小女子何日才能再見我家大郎。這妖邪之事,我家大郎著實不知是何緣由。要說有關係,也是和我家那老三有關係,不然為何就他遭了劫難,定是秦氏那賤人…”
張縣令不願聽她在這絮叨,趕忙使了個眼色,令一旁差人將那崔氏扶起。又擺出一副青天大老爺的樣子說道:
“婦人稍安勿躁,待本官查明真相,如妖邪之事和林家確實無關,自然放你林家眾人歸家團聚。今日本官過來,是要見見那小道童。”
也不待崔氏再多言語,又令差人將崔氏帶到其他房間休息。房門一關,屋內隻餘李百川、張縣令二人。
“這崔氏之前同府中衙役講過,這道童自出事那日起到現在,一語未發,除了如廁,就是縮在那床頭。叫他也不應,飯到嘴邊才知道吃。”
說罷引著李百川到了那床前,果然如他所言,隻見那道童身上套著個寬大的袍子,眼神沒有焦點,雙手抱腿蜷在床的角落裡。
“哎呦,果然是一副癡傻的模樣,怪可憐的。”這張縣令純屬沒話找話,因為之前早有人試著問詢多次,從未有過應答,他也不知道現在來了該乾嘛。
李百川也沒理他,心中想著。
之前遇到姚大哥時,姚大哥誤以為我是得了那失魂之症,當時說是渡了些陽氣給我。雖不知道我體內能量是不是那陽氣,但且一試。
李百川並不知道,那日姚光根本沒信他說的什麼失憶失魂,隻是借著渡陽氣的由頭,貼身仔細探查。
隻見他探身跪在了床邊,用手領著那小道童坐出來些。似是感覺自己這姿勢有些彆扭,也未脫鞋襪直接盤坐在了床上。
先擺弄那道童背麵對正自己,又學著武俠電影裡的樣子,雙手貼在了道童背上。瞧的張縣令一臉懵懵。
一切準備就緒,李百川試著催動體內能量,向手掌方向送去。隻見李百川手旁空氣微微扭動,慢慢向著道童身上蔓延過去。
那道童神色並未有什麼變化,李百川也是現學現賣,萬幸沒出什麼差錯。但見那能量已經快要覆住道童全身,正要在胸前聚合時。
自那道童心口,突然竄出一道白光,落在客房中心。
在那白光竄出瞬間,帶起一股混著泥土腥氣,香燭味道的空氣撲在了李百川臉上。李百川順著白光遁出的方向望去。
隻見這客房正中,立著一位好似將軍模樣,身穿山紋甲,五彩髹漆。頭戴鳳翅盔,翅羽張揚。靠後有繒綺飄帶無風自動,似有煙氣環繞周身。持一柄三尖兩刃刀立於地上。好一副天兵天將的模樣。
隻是那臉上卻是青麵獠牙,黃眉黃須。一頭紅發於那鳳翅盔下披散肩頭。
此時屋內四位,除了那小道童還是一副癡傻模樣。其餘三位具是心內大驚,仿若心有靈犀,具是想到。
“我去?這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