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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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深聞言臉色一黑,與此同時,對麵的書生也露出驚詫的神情。

四周不少人聞聲投來目光,見此場景,陸續交頭接耳談論起來。

書生立刻從圈椅中起身,指著鹿厭追問:“你、你到底是何人?!”

鹿厭假意掩麵哭泣,一臉委屈巴巴道:“我叫薯薯。”

謝時深遲疑須臾,道:“薯薯?”

鹿厭朝他使眼色無果,咬了咬牙,一狠心,把謝時深的腿抱得更緊了。

隨後拔高聲哭道:“公子!你怎麼能忘了薯薯!”

“薯薯我啊,真的好苦啊——”

四周聽見一片嘩然過去,吃瓜聲如浪潮般湧來,眾人悄悄投來目光,看到鹿厭時,不由覺得他家境淒涼,懷疑家中是否有好賭的爹,生病的娘,上學的弟弟和破碎的他。

既然都報上名來了,書生又豈能接受,他見鹿厭這般死纏爛打,必然有備而來,左右衡量一番,書生眼中帶著不舍看向謝時深,在指指點點的聲音中被迫作出選擇。

雖然他對這張臉實在心動,可奈何遇到這般意外的狀況,他不想丟了臉麵,隨後指著謝時深拔高聲斥責。

“原來你竟是有家室之人,枉我方才已將一顆心托付於你,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實在太令人失望了,哼!”男子一跺腳,一拍桌,一瞪眼,收拾東西,走了。

鹿厭心中一喜。

成了。

他偷偷看了眼謝時深,發現謝時深臉色陰沉,尤其他們被百姓光明正大注視著,甚至還能聽見刻意的辱罵。

謝時深暗自吐息後想起身,但腳邊卻傳來密密麻麻的嘀咕聲。

鹿厭道:“世子彆去,他是詭計多端的壞男人。”

謝時深:“......”

他轉頭朝一側瞥去,冷冽的目光叫四周眾人心驚,大夥連忙把議論的嘴巴閉上,將看戲的眼珠子轉走。

等謝時深將目光移到腳邊時,鹿厭正好抬頭,明亮的眼眸不摻一絲雜色,加上衣衫不整的模樣,襯得謝時深更像負心漢了。

兩人沉默對視,謝時深掃過白袍上沾染的汙穢,眼底閃過一抹排斥。

鹿厭琢磨著他的臉色,明白大事不妙,正要狡辯兩句,突然後頸被一隻大掌無情掐住。

謝時深拎著他乾淨的脖頸,壓著聲音道:“鬨夠了沒?”

鹿厭餘光見那書生徹底離開後,連忙鬆開謝時深的大腿,狼狽地爬起身,雙手撥開淩亂的褐發,朝著謝時深咧嘴一笑。

很好,任務大功告成了。

但,世子似乎不太開心。

不過轉念一想,今日這任務是小姐所派,實在不能怪在他的頭上,所以麵對謝時深冷漠的質問時,他很識趣地將謝允漫供出。

“世子息怒,小姐隻是關心你。”鹿厭說得合情合理。

謝時深道:“比不上你的關心。”

鹿厭笑道:“世子謬讚。”

謝時深的臉色顯而易見又沉幾分,他從圈椅緩緩起身,頃長的身子比鹿厭足足高出一個頭。

吃瓜百姓仍在偷看,謝時深視若無睹,壓著怒氣朝鹿厭道:“回去。”

鹿厭笑容一斂,乖乖點頭。

兩人離開二樓,但謝時深在樓梯轉角處頓足,複雜的眼神自上而下掃過鹿厭。

鹿厭察覺他的目光,笑盈盈問道:“世子,怎麼了?”

謝時深闔眼一瞬,“你要這般模樣隨我離去?”

鹿厭低頭看看破破爛爛的衣著,確實有些詭異,但是彆無他法,隻好訕笑道:“這款式街上也有人愛穿。”

謝時深抿唇不語,最後選擇沉默轉身。

兩人往廣和樓外而去,鹿厭跟在主子後方,垂頭心疼地瞥了眼壯烈犧牲的衣袍,現在他如謝時深撿回去的小乞丐,跟在身後手忙腳亂收拾著形象。

謝時深踏出廣和樓的腳步突然停下。

鹿厭還在低頭打理著自己,眼看要撞上去,腳步迅速刹停,腳尖踮了下,完美避開撞上謝時深的後背。

他疑惑朝謝時深看去,正要開口詢問,眨眼神情變作警惕,下意識左右梭巡四周。

有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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