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雀躍問道:“世子也覺得這位齊大哥居心叵測?”
謝時深聽見稱呼沉吟須臾,輕輕頷首道:“嗯。”
但並非對自己懷有歹心。
鹿厭知他察覺不妥,想必心中或有對策,遂長舒一口氣,似包袱被卸下,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了,他握著玄尾扇在手,反複拍在掌心,心底不斷複盤此次任務。
謝時深從卷軸裡抬首,看著他問道:“在想什麼?”
鹿厭把玩扇子的動作頓住,用玄尾扇抵在唇邊,思來想去一番道:“世子,我覺得這次任務不夠完美。”
話落,謝時深輕挑眉梢,毫無波瀾的眼眸掠過一抹笑,淡淡問道:“此話怎講?”
鹿厭踱步思考說:“若我扮演足夠逼真,齊大哥便不會與我們糾纏不清,此事都怪我辦事不力。”
“辦事不力?”謝時深道,“說說看。”
鹿厭雙手撐在案麵,表情凝重道:“我演得不夠真情實意,下回我再熱情些,還望世子莫要拒絕我,稍微配合我一點可好?”
謝時深垂眸看回卷軸,唇角牽起一抹淺笑,沉默少頃後,竟鬼使神差點頭答應了,“好。”
從書房離開後,鹿厭回到梧桐院,不料途中見到有兩抹熟悉的身影。
他捏著玄尾扇抵擋頭頂的烈日,眯著眼朝前方喊道:“小姐!承哥!”
遠處兩人聞訊轉頭,瞧見鹿厭時熱情洋溢地招手。
長廊列柱,三人迎麵上前。
謝允漫小跑靠近,心花怒放道:“鹿哥,今日你在廣和樓的表現太有趣了。”
鹿厭疑惑歪了下腦袋,“嗯?”
楊承希神神秘秘湊過來,壓低聲說:“高冷綠茶世子和黑皮帥氣猛男,強取豪奪清純小白花,香香。”
鹿厭:“......”
懂了,這倆又胡亂磕起來了。
謝允漫和楊承希相視一笑,模樣瞧著賊眉鼠眼,但凡看點小說之人,一眼便能看破他們所想。
尤其經過洗禮後的鹿厭,整個人豁然開朗,以至於今日能遊刃有餘運用小說解圍。
可奇怪的知識增加後,他卻又陷入懊惱,倘若世子下回需要自己時,他到底該以什麼身份出現?
鹿厭歎道:“罷了,今日還險些給世子添亂。”
謝允漫“咦”了聲,朝楊承希掃去。
楊承希思索道:“楚今和齊消隱沒看對眼,那不是正常的嗎?”
他以多年文學創作的經驗大膽猜測,齊消隱對鹿厭感興趣不假,至於能有幾分真便不得而知了,不過膽敢拆他定的官配,隻有死路一條。
謝允漫雙手一攤,“沒看上也好,我磕不動他們兩人,一看就是你死我活型。”
楊承希點頭表示讚同。
鹿厭有些苦惱說:“倘若世子相不中,隻怕我還要繼續演下去。”
此言一出,謝允漫美眸睜得明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無妨,演吧,我都愛看。”
鹿厭:“......”
楊承希察覺他的為難,一語道破天機,“可是糾結人設?”
話音剛落,鹿厭滿是佩服看著他,承認道:“承哥說得不錯。”
“我當是什麼事兒呢。”楊承希很驕傲拍了拍胸脯,睿智的雙眼變作意味深長,狡詐一笑,“此事有我在,你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