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厭語調微揚,狐疑盯著齊消隱道:“比試?”
齊消隱連連點頭,瞥了眼手裡握著的劍,為挽救鹿厭對自己的信任,他二話不說便把劍丟開。
“哐當”一聲,銀劍落地,隨後期待看向鹿厭,卻見鹿厭仍舊紋絲不動。
他垂頭看了眼腳邊的劍,乾脆一腳踹開,直到長劍踢到湖邊,這才見鹿厭緊繃的神色稍微鬆動。
齊消隱迫不及待說:“這下誠意足夠了吧,小鹿,求你相信齊大哥。”
不然他真的要急死了,試探謝時深不成便罷了,險些讓心悅之人對自己設防,簡直得不償失。
鹿厭凝視他片刻,收起玄尾扇,站在原地問道:“齊大哥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齊消隱聽聞他主動問話,心中的焦慮一掃而空,欲抬腳上前,突然又被喊停。
“等等!”鹿厭攔住他,“有什麼話就站在原地說,若你再靠近一步,我和你不客氣!”
齊消隱一聽,險些心碎。
他欲哭無淚看著鹿厭護主心切,掃向謝時深的眼神充滿羨慕嫉妒恨。
正值此時,鹿厭身後傳來一道淡漠的聲音。
“小鹿,讓他過來吧。”謝時深開口打破這場僵局。
鹿厭循聲回頭看了眼,雖然對齊消隱所言心有存疑,但既然謝時深發話,也該端出待客之道,不敢繼續阻攔了。
齊消隱見鹿厭分心,趁機拔腿上前擁抱,長臂一伸,按捺不住內心的雀躍,想要攬住鹿厭的肩頭,急不可耐撈進懷裡抱著。
不過鹿厭的反應能力極快,在肩膀被觸碰瞬間快速閃避,借身型優勢輕鬆躲開齊消隱的強勢,後撤數步拉開距離,滿臉疑惑歪了下腦袋,不解他此舉何意。
齊消隱看著掌心落空,心碎之餘更顯震驚鹿厭的深藏不露,他試問自己的速度足夠快,卻還是被鹿厭躲得一乾二淨,簡直不可思議。
謝時深雖背對兩人,但對後方料事如神,提醒道:“若你是為了小鹿而來,現在就可以離開了,齊消隱。”
話音剛落,齊消隱顧不上胡思亂想,對鹿厭咧嘴一笑以示安慰,隨後填了謝時深對麵的座位。
甫一坐下,鹿厭便轉身離開,請侍女入內斟茶。
家仆被劉管家教得好,即使見到憑空出現的外人也能鎮定自若,對本分之事外一律視若無睹。
謝時深仍在自我對弈,齊消隱的目光則追隨著鹿厭的身影。
直到家仆的腳步聲離去,鹿厭行至謝時深身側坐下。
謝時深朝心花怒放的齊消隱看去,問道:“想通了?”
他的神情毫無波瀾,順手給鹿厭推去一盞茶。
鹿厭安靜研究棋盤,看見茶湯時轉頭對謝時深展顏一笑。
齊消隱死死盯著兩人,頗為不爽瞪了眼謝時深,為了吸引鹿厭的注意力,拔高聲說道:“沒問題,和你聯手就聯手!”
謝時深輕抬眼簾,平靜道:“想清楚了,這可是你代表齊家所言。”
談及齊家,齊消隱神情肅然,明朗的臉色覆上一層陰翳。
他譏笑一聲道:“現在的我,有何資格代表齊家與你談,我不過是偌大的齊家中不起眼的庶子。”
謝時深緩緩道:“若隻甘願做庶子,便不會深夜造訪。”
齊消隱並未駁他所言,調整坐姿盤腿挺腰,直起身端坐,雙手撐在膝頭,武將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他端詳著謝時深,發現此人表麵雲淡風輕,實則深不可測,與初見時一般,暗藏的算計叫人難以揣測。
對視片刻,齊消隱才道:“你這麼篤定我不會出賣你?”
話落,鹿厭偏頭覷向他,眉梢微蹙,因此言而起了警惕。
謝時深輕笑一聲道:“我有讓你成為齊家家主的手段,亦能讓你永墮深淵,生不如死。”
齊消隱緊緊著皺眉,抿唇不語良久。
謝時深見他一言不發,再次執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