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籠罩大地,全福還不願意離開,能見到老爺的次數不多了,他要留下來守夜,讓老爺不受打擾,也正好和老爺說說話。
“宛姨娘,您也來看老爺啊”,聽到腳步聲,全福抬頭見到宛因走了進來。
“是哈”,手帕擋住嘴唇,宛因扭動腰身緩緩靠近了全福,“全福,老爺就這麼走路,留我一人在世上,孤零零地多可憐啊。”她跪在全福的旁邊,小腿不經意間碰一下全福。
全福往旁邊挪了一下,頭低地更深,“您放心,少爺是個好人,再怎麼說你也是老爺的姨娘,少爺不會虧待您的”
宛因嬌笑一聲,“你知道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手指搭在全福的肩頭,“我也不圖什麼,隻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而已”。
全福肩膀動了動,“小的隻是一個下人,配不上您”
被拒絕了兩次,宛因也不生氣,她的目的也不是這個。
徐徐地起身,宛因裙角的花紋在燈光下露出一抹血色,“老爺多好的人,就這樣走了”
“本來我也不想動手的,要怪就怪那個死道士,真有幾分本事,害的老娘差點功虧一簣”
“你這是什麼意思?”全福起身,手指宛因問。
“本來好好的,老爺非要把那個道士帶到家裡來,他看穿了我的身份,我不得動手嘛”,宛因惋惜道,“他又不像之前的那些酒囊飯袋,吃也就吃了,這個不動些心思不行。隻可惜老爺死的這麼浪費,多善良的人啊,味道一定不錯”。
“你這個妖怪,我要殺了你為老爺報仇!”全福一拳打向宛因。
連衣角都沒碰到,全福就倒在了地上。他蜷縮著身體,哼哧哼哧像頭待宰的豬,忍著巨痛才坐在地上。
“哈哈哈哈,就你這樣還想殺我。”宛因走到他麵前。
全福舉起手臂要砸向她,卻被定在原處動不了。
宛因的手指慢慢伸長放在全福的頭頂,她滿臉的享受,吸走他的靈魂。
全福的身體和地麵發出一聲脆響,可憐的老管家在自己主人的麵前被殺死了。
“味道還行,可惜”,宛因回到看了棺材一眼,扭著腰身離開了。
窗戶外有雙眼睛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全福的屍體被發現後,整個莊子再次熱鬨起來。
“管家,你就這麼去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丫鬟和家丁跪了好幾排,嗚嗚噎噎即為老爺和管家哭,也為自己的以後哭。
“少爺回來了,少爺回來了。”看門的仆人跑進來大喊,後麵跟著一個氣宇軒昂的年輕男人,身邊陪同一個清秀溫柔的女人。
這兩個人正是朱天強的兒子和兒媳婦,朱明和譚秀麗。
“你們都在這裡做什麼?”
朱明心情不好,父親去世了,這些仆人全都在正堂算怎麼回事。
“大少爺,您可回來了,全福管家陪老爺去了。”年輕的家丁像是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
“什麼!”朱明不可置信,“全叔怎麼了,你再說一遍”
“昨天夜裡,全福管家陪老爺一同去了,今早我們燒紙時在正堂發現了全福管家的屍體”
“全叔!”一下子失去兩位親人,朱明有些站不穩。
譚秀麗扶住他,“相公,這是全叔自己的選擇。他伺候父親一輩子了,舍不得父親在下麵一個人孤零零的”
朱明踉蹌幾步走到前麵,全福的屍體安詳地躺在那裡,身上蓋著一塊白布。他揭開一角,全福蒼白的臉露了出來,嘴角含著一抹笑,似乎為自己能伺候老主人開心。
“我爹到底是怎麼走的,才短短幾個月,這個家就變成了這樣”
悲痛和憤怒裹挾著朱明的大腦,他質問這群人,“你們是怎麼照顧老爺的!”
聽到父親去世的消息,當時朱明以為這是個玩笑,可見到報信的人正是自己莊裡的仆人,他一下子就懵了。在妻子的幫助下,關了店,將孩子丟給嶽父嶽母,馬不停蹄地就敢了過來。
回到家後噩耗繼續發生,疼愛他的管家也去世了,朱明受到的打擊不小。
“大少爺,還是我來說吧。”宛因走了進來,在仆人的目光中走到了中間,“前幾日,老爺好心收留了一個道士,誰知他狼心狗肺夜裡把老爺殺了,被家裡的丫鬟看見後,全福就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