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鑫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烈火焚燒般的劇痛傳來,瞬間讓他腦海中嘈雜的嬰兒哭聲消失。
血肉被腐蝕的劇痛讓他一把咬著自己的唇,渾身上下的血管好似被冰凍住,冷與痛交錯。
猛打了個哆嗦,嘴唇出血,理智讓他迅速躲開張鑫的手。
被他觸碰到的地方,衣服黏在皮膚的血肉上,血管在皮肉下炸裂,整個左肩像是被煮熟的紅肉,黏糊糊的搭在骨頭上,像是煮熟的五花肉,糜爛無比。
他不停往後退去。
高潔和張鑫兩個詭之間出現詭異的空隙。
不行,這樣不行,等不到它們兩個打起來分出勝負,他就會先一步成為犧牲品。
葉流看了眼自己的肩膀,血肉模糊,時不時還有肉渣往下掉,毛骨悚然卻感受不到疼痛。
巨大的緊張之下,交感神經就會活躍,腎上腺極速分泌叫他感覺不到疼痛,但這種感覺維持不了多久,更大可能性是他會在腎上腺分泌結束後,劇痛之下暈過去,或者乾脆失血過多死掉。
【詭殺人需要遵守一定規則】
如果自己不觸碰到兩個詭的規則,它們是否無法殺死自己?
而張鑫的規則很簡單,就是扮演。
他已經意識不到恐懼和害怕,看著張鑫那張幾乎要掉下的臉皮,甚至相當平靜的說到:“老公,這是我室友高潔。”
下一秒,張鑫臉皮下蠕動的生物驟然平靜,那雙麻木的眼睛看著他。
腦海中突然多了嬰兒的啼哭聲,揮之不去,像是3D立體環繞一般在腦子裡瘋狂回響。
不僅是張鑫變得平靜,連高潔也跟著變化,不是錯覺,在葉流說出【是我室友】幾個字後,高潔慘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血色。
沒有神采的眼珠中空洞麻木,卻又在看到葉流時能夠感受到“喜悅”,高潔把目光投向葉流。
張鑫動了下,慘白的笑容浮現在他臉上,臉皮要掉不掉的掛著,露出裡麵血紅一片的肉:“哦,老婆的室友——”
高潔沒管張鑫,僵硬筆直的朝他走來,煞白的手掌緩慢伸向他,伴隨著揮之不去的冷意傳來。
而一旁的張鑫並不準備阻攔高潔的動作,站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著額上都是冷汗的葉流。
他,他不知道高潔的規則!葉流猛地想起,他並不知道高潔的規則!
神經被繃緊到某個極致,在看到高潔步步逼近,葉流手腳冰冷,他清楚的知道張鑫在等著對方殺死自己。
“老公,你帶我室友去喝杯茶吧,我,我準備哄孩子睡覺。”葉流聽著腦袋裡的嬰兒哭,孤注一擲的說到。
果然,下一秒,一直在他腦海中反複的嬰兒啼哭,切切實實的出現在房間內。
不停搖晃的嬰兒床上出現一團紅色的不明生物,膨脹收縮著,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更準確來說是腐爛的心臟。
張鑫的臉色驟變。
連不屬於【家規則】的高潔表情也變得古怪。
兩個倀詭眼中帶出屬於人類的情緒,此刻默契的看向葉流,眼神中流露出看獵物掙紮時的趣味表情。
高潔每走進一步,屋子裡就會有一小塊地方變成黑色,但“嬰兒”的出現,把被他腐蝕的鞋櫃地板統統變回原本的模樣。
屬於高潔的痕跡在消失。
賭對了嗎?
葉流不放心,卻又不敢繼續動作。
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逐漸消失的黑色印記,某個念頭在葉流心底盤旋。
兩個詭隸屬兩個不同的規則,把詭比作野獸的話,是否是:A鬼進入B鬼的領域,要麼就是被吞噬,要麼就是吞噬對方,或者兩者不相上下保持微妙平衡。
一開始,高潔的出現分明是可以吞噬張鑫。
也就是說高潔比張鑫更強,從屋子變黑就可以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