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陽半睜著眼皮,隨意又慵懶地開口:“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真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萬無一失呢?除了張小純之外,你外麵的那些個準備繼承家產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怎麼來的,你不同樣也是現在才知道的嗎?”
張峰像是被揪住了死穴一般,大聲地辯駁著:“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做鑒定!我的(jing)鏡子不可能出現問題!”
陷入癲狂的張峰被刑偵組的人強行帶到了審訊室當中,像是野獸一般的無能狂怒的聲音越走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離婚申請被遞出去了,劉秀敏藏著的秘密當麵對著張峰揭露了,張峰被抓了,看樣子她這次的離婚應該會是很順利的。劉秀敏完全可以一個報複者的姿態,以絕對勝利者的姿態半分無顧忌的離開。
可是在劉秀敏要走的時候,餘光在看到殷婉瑩整個人失魂落魄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卻莫名的有些於心不忍。她以為自己見到小三的時候會有多恨,但是麵對這樣的殷婉瑩,她卻如何都恨不起來,尤其是她現在還懷著孩子,她逐漸能夠體會到為人母卻喪子的滋味了。
劉秀敏恨過這個搶了她丈夫的殷婉瑩嗎?開始的時候,或許是恨的吧,可是她也逐漸地意識到,就算是沒有殷婉瑩,也會有這個瑩,那個瑩。一個愛不愛你,除了你本身之外,其實並沒有太多的附屬條件。
而殷婉瑩也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
劉秀敏從包裡抽出一小包麵巾紙,把自己的明信片和麵巾紙一同遞給了殷婉瑩。劉秀敏踩著“哢噠”“哢噠”的小高跟鞋走到殷婉瑩麵前,然後蹲下身,把麵巾紙放到了殷婉瑩的膝蓋上麵。一向潑辣的性子,此刻也不自覺地放柔了聲音:“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是可以找我的。我會幫你的。”
第41章 :純白鴉羽(終章)
儘管這個案子在褚銘越這裡還有很多沒有解釋清楚的問題,比如,在雲山的時候,到底是誰給田英華打了一通說田嬌死亡的電話,又是誰隱藏在暗中一直在引導育苗學校繪畫班的這些個孩子。但是這些都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而沒有辦法再繼續進行搜查下去。
而關於張小純死亡一案,參與涉事的那幾個學生都已經被逮捕了,這些學生大部分都還未成年,具體的判決如何還要等待法院那邊走流程進行宣判,但是依照褚銘越之前接觸過案子的經驗,這些孩子大概率也隻是去到少管所教育幾年而已。
整個案子當中,判得最嚴重的那個人則是本應該與這個案子毫無關係的田英華,參與了張小純的藏屍、導致了張芳的死亡、以及直接殺害了劉勇。
“我媽媽會死的吧?”田嬌頭靠在休息室的一旁玻璃擋板上麵,一雙本該純淨的雙眼,此刻了無生氣地透過玻璃擋板看著在警局裡來來回回穿梭又忙碌的一眾人。
褚銘越看著年僅十一歲的田嬌,有些於心不忍,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勸說:“具體的情況,都要等到法院判決之後才知道的。”
田嬌側過頭看著褚銘越,輕聲說道:“警察叔叔,你知道為什麼那些SD卡裡,沒有我被當成“兔子”一樣被欺負的視頻嗎?”
褚銘越搖了搖頭,等著田嬌解答。這也是褚銘越有所不解的一個地方,除了最後那段視頻裡看到過田嬌的身影之外,其餘的那些SD卡裡麵都沒有田嬌的影子,這也是為什麼自己和警局裡的人會首先把田嬌視為重點懷疑對象的原因。
田嬌抿了抿唇, 淚水轉瞬間便蓄滿了眼眶,卻還是倔強地不讓淚水流出來,艱難且哽咽地開口,說出一個完全在褚銘越意料之外的答案。
田嬌:“因為他們說我不配。”
被譽為哈安市小貴族的育苗小學補課班,高昂的學費、頂尖的老師。多次能夠出去比賽的機會,即使是補課班每個班級的人數都是定量的。田嬌是育苗小學繪畫班的異類,被著所謂的像是天賦一樣老師所看重的畫技被破格錄取,並且免除了部分學費。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