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陽垂著頭輕輕地拉住了褚銘越的手,停在原地沒有動:“金……奶奶還在……”
褚銘越一愣,看向幾近被大火全部吞噬了的四周,不可思議道:“你說金奶奶也在這裡?”
賀陽神色痛苦地點了點頭:“金奶奶她……”被我害死了。
“我先帶你出去,然後再找金奶奶。”現在的情況,褚銘越一個人還能帶賀陽離開,這個時候再放下賀陽去找金奶奶,三個人很有可能全部折在裡麵。
周圍的火勢燒得越來越大,連著褚銘越進來時候的路也被四周燒倒下來的雜物擋住了。
褚銘越:“自己可以走嗎?”
“可,可以。”
在看到賀陽點頭之後, 褚銘越撿起來一旁一小半被大火包裹著,一大半還正常露出來的木棍。褚銘越拿著木棍的一頭,走在前麵,用木棍把在前麵燒灼的雜物推在一邊,硬是開出來一小塊人可以走的空地。
“跟上。”褚銘越一邊對著身後的賀陽開口,一邊繼續用木棍推其他的雜物。
他們在的位置距離出口也就隻有十多米左右的位置,在褚銘越眼看著能用木棍要清理出來一道路的時候,隻聽到“哢噠”一聲,木棍把這一旁本就被大火燒塌了的一半的房屋頂梁柱給徹底得戳斷了。
一聲巨大的轟鳴聲,頂梁柱連著上麵的緩台一同坍塌了下來,猝不及防的斷裂來不及給人一絲一毫的緩衝機會。
賀陽眼睜睜地看著剛剛還好好站在自己麵前的褚銘越被帶著火苗的重物頃刻間淹沒了身影。一直緊繃著的,撐著賀陽的那根弦似乎也跟著一同崩裂了。
“小褚、哥哥?”賀陽帶著幾分神經質的喃喃自語,琥珀色的眼眸以瞳孔為中心迅速地變黑,此時幾近全黑的眼眸映著洶洶燃燒著的烈火與賀陽的憤怒。
賀陽那副剛換了沒多久的新眼鏡,兩片鏡片傳來清脆的碎裂聲,齊齊向外迸裂,那些隻有賀陽自己能夠看到的藍色閃著流光細密的線,再次得浮現在了賀陽的四周。
賀陽一張好看又蒼白的臉上,清冷得仿佛淬了一層寒冰,聖潔又絕情得宛如神明一般似周遭的一切都似螻蟻一般,即使渾身狼狽,周遭晦暗也遮掩不住賀陽此刻的氣勢。
賀陽輕輕抬起一隻手,指尖從著被大火燒得狼狽不堪,破了洞的手套裡露了出來。賀陽骨骼分明的手向前一揮,圓潤的指尖隱約地帶著淡藍色的光。
隨著賀陽的動作周圍虛幻的藍色線,此刻卻像是擁有了實體一般變成一道又一道互相交錯可感知到的藍色鋼絲,鋒利地穿透了前方壓在褚銘越身上的厚重雜物。
灼灼的火光似乎也在瞬間凝滯,連著厚重的雜物在藍色線穿透的刹那,一同被切割成細碎的粉末消弭於風中。
賀陽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同一時間,壽康村的最上方,橫亙於天空之上的電纜也泛著紅藍錯亂的流光,壽康村的所有電子設備同時停止了運行。
永寧塔內的賀陽,一步一步踩在廢墟之上走向褚銘越,藍色的網線幫著賀陽把兩邊的火光分開,筆直的分割出一條暢通無阻的路。
褚銘越閉著眼睛躺在地上,即使重物被賀陽弄走,巨大的衝擊使褚銘越依舊沒有醒過來。連著褚銘越那張帥氣的麵容上麵,都被劃出來血痕,手裡還死死得攥著剛剛開路的棍子。
賀陽半蹲在褚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