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褚哥哥,褚銘越……”
感覺到褚銘越熟悉的氣息靠近,賀陽掙紮的想要更貼近一點褚銘越,卻因為手被綁在了柱子上沒有辦法挪動,過分白皙的手腕瞬間被勒出來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是我,賀陽,是我。”褚銘越向前湊得更近,把賀陽的腦袋搭在自己的頸窩,安撫地拍著賀陽的肩膀。
看不見,也聽不見,還是沒有辦法聽見褚銘越的聲音。但是褚銘越此刻好好地在自己旁邊的這個認知,讓賀陽一直繃直的身體驀地比剛剛放鬆了許多,像是在無邊深海裡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塊浮木。
褚銘越於賀陽而言,早就是駐紮在深海之地,一直可以握住的那棵樹。
賀陽把頭緊緊地埋在褚銘越的肩頭,像是在野外流浪許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那片領土。賀陽張嘴惡狠狠地咬住褚銘越側頸,他一個人荒蕪又虛幻的世界裡待了太久,他急需證明褚銘越的存在,急需證明自己所在的實感。
褚銘越被咬得發出一聲悶哼,溫熱的氣打在脖頸,從未和人耳鬢廝磨過的社交距離,激得褚銘越不是很自在地泛起了雞皮疙瘩,卻仍舊挺著一動未動。感受到懷裡的賀陽漸漸地不再顫抖,褚銘越才快速地把賀陽手上綁著的身子解開。
賀陽緊閉著雙眼,吵人的雜聲漸漸地褪去,感覺到了嘴裡泛著鐵鏽一樣的血腥氣。賀陽一僵才意識到自己把褚銘越咬壞了,賀陽叼著褚銘越脖頸那塊肉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腦子一抽,猶猶豫豫地伸出舌頭舔了口。
賀陽這一舔,褚銘越徹底遭不住了,想要把賀陽推開,卻在看到賀陽那雙琥珀色的瞳孔失去了以往的色彩,連著眼尾也泛著紅的時候,一下子又軟了語氣:“感覺好點了嗎?”
賀陽眨了眨眼睛還是看不見褚銘越,又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睛:“好點了。”
褚銘越看著賀陽閉著眼睛十分不舒服,想到對於賀陽極其重要的眼鏡,褚銘越問道:“你眼鏡怎麼不見了?”
賀陽:“碎了。”
褚銘越看著賀陽緊皺著的一張臉,猜到他大概還是不舒服的。褚銘越看了下自己身上刮得已經破破爛爛的衣服,順著一個劃開的口子撕出來一長條,把乾淨的那麵遮住賀陽的眼睛上,係在了賀陽的腦後。
褚銘越:“這下會好一些嗎?”
其實不會,但是……賀陽抬手摸著褚銘越給自己係的布條,明明狼狽的不行,此刻卻笑得格外璀璨,“好多了。”
褚銘越這才問出自己疑惑三連:“你怎麼會跑去永寧塔?怎麼又會著火?我們倆又為什麼會被綁在這裡?”
賀陽被問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後十分誠懇地開口:“不知道。”
褚銘越不敢置信地拔高音量:“你不知道?!”
賀陽略微有些心虛地碰了碰鼻子,將自己生氣下車之後遇見的事情簡要地告訴褚銘越。
褚銘越在聽到金奶奶被人推著上金字塔的頂樓的時候就不自覺地蹙起眉頭,尤其是聽到賀陽說他們出來之後,賀陽是看到了消防車到之後才昏過去的,那為什麼他們兩個現在還會被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