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回社學還早,倆人就坐在位子上沒動彈,既然要留下聽說書,竺晨風不好意思白嫖,打算再點一壺茶水,一碟點心。
“茶水點最便宜的就行了。”金玉露連忙道,接著警惕地左右看看,小聲說,“我帶了你做的薩其馬,咱們可以當點心吃。今天已經花了好多錢,彆再花了,你自己存著點。”
竺晨風知道她是關心自己,輕笑著點頭:“好。”接著又好奇問道,“你怎麼帶薩其馬來了?”
“我知道有說書的,想著要能聽一會兒,也有點零嘴吃。”金玉露狡黠地笑了笑。
等店夥計上完茶水之後,她才敢把薩其馬拿出來分給竺晨風一塊,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說書人吸引走了,沒人看見她帶自己的吃食。
剛吃過飯,竺晨風不餓,便沒動點心,這還是她穿越過來第一次聽說書,聽得很是聚精會神。
外邊有不少小孩子也湧了進來,擠著坐在說書台子前邊的地上,仰著頭聽得津津有味,他們雖然沒花錢,但店夥計也沒有驅趕,看來這酒樓還是比較寬容的。
這話本是“書接上回”,她聽得不太明白,過了一小會兒,竺晨風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傳奇曆險故事,應當是挺扣人心弦的,自打開講,大堂裡來了不少顧客,全都點了茶水茶點,聽得津津有味。
說書人有一把好嗓子,技藝也很高超,聲音抑揚頓挫,節奏感把控得非常好,將一個故事講得跌宕起伏,一時間大堂裡一片安靜,隻有他洪亮的嗓音回蕩。
然而就在他暫停下來喝口茶的時候,突然有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我玉佩不見了!抓賊啊!我玉佩不見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竺晨風也循聲望去,就見說話的人在自己對麵不遠處。
這人環顧四周,像是發現了什麼,怒道:“小叫花子,是不是你?!”說著便一腳踹在旁邊地上坐著的人胸口。
經他這麼一踹,有個東西突然“咣啷啷”地掉了出來,正是一塊玉佩。
那男子當即彎腰把玉佩撿起來,驚訝地打量了一番,接著低頭抓住對方:“好啊,果然是你偷的!跟我去見官!”
“不是我!不是我!”被抓的人聲音稚嫩,竺晨風站起來一看,赫然是剛才那個小叫花子!
失主看起來三十多歲,像是個有錢人,但說話氣質不像讀書人,應該是個經商的,長相蠻橫,說話也得理不饒人,拎著後衣領把人提起來,瞪圓了眼睛大聲道:“玉佩從你身上掉出來的,還敢嘴硬說不是你?!在座各位可都看著了!掌櫃的,快出來評評理!你們酒樓怎麼能放叫花子進來,大家丟了東西管陪嗎?!”
說書人沒再繼續,周圍人都看著他倆,一片議論之聲。
酒樓掌櫃的親自出來處理這事,勸那小叫花子說:“是你就認了吧,就算是去官府,縣令大人也不會真拿你這麼小的孩子問罪,頂多是說你兩句就放走了,沒必要在這裡死不承認。”
要是換了彆人可能見好就收,趕緊離開這裡,免得被人注意到,不料那小孩一臉倔強,張牙舞爪地想掙脫,還梗著脖子說:“就不是我!我根本沒碰著這塊玉佩!我就在這兒聽說書呢,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嘿!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信了?!”失主氣不打一處來,“今天說什麼也得帶你這小王八羔子去見官,現在年紀這麼小就偷雞摸狗,長大了還不得作奸犯科?!”
小叫花子掙紮得更劇烈了:“我不去!你沒有證據,紅口白牙的汙蔑我!還有誰看見這玉佩是從我身上掉的?站出來說啊!再說,我偷你玉佩有什麼用,拿出去也不敢花,去當鋪一準被人懷疑是偷的,反惹自己一身騷,我可沒那麼傻!”</